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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賢:“能不能掙錢另說,你要愿意做,我也把屋子騰空給你做。”
林白云笑了,“我媽說,上回在呂家村碰上他媽,他媽說你身子不好,要是有個啥,我嫁兩回了,以后可咋辦,把我媽氣得夠嗆,差點兒要打她。”
趙賢磨牙,“這老婆子,咋還咒我死呢,我非得活到九十九不可。”
又過了幾天,碾米房正式投入使用,趙賢請了兩個人,連著三天,免費給村里人碾米。
這樣的便宜怎么能不占,碾米房外頭排起了長隊,連呂家村的人也過來排隊碾米。
宋清枝看到了,尋思趙賢是個留不住錢的主兒,不管碾米房能開多久,他給的工錢不會少,那碾米房的活兒也挺清閑,不如叫老濃去干了。
這么一想,她就和老濃提了一嘴,老濃卻覺得不妥,他不過是暫住在小舅子家,房子快起好了,他也該搬回家去住,到時候來這里干活也不好,不干也不好,何必折騰這個事兒。
宋清枝又罵了他一頓,“你干一個月也行,半個月也行,反正他有工錢給你,拿著就行,兜里沒幾個錢的主兒,你盤算那么多做啥,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躺著行!”
罵完老濃,她還覺得不解氣,噔噔噔往樓上去,她在二樓站定了腳,遲疑一下,轉頭往宋九堯和林晚云的臥房去。
林晚云在家的時候,總是不給她好臉色看,她也不沒踏進二樓半步,這一回家里沒人了,她倒要好好看看,林晚云都藏了什么寶貝。
衣柜里放滿了衣服,大半是林晚云的,而且很好看的,百貨大樓都買不著的款式。
宋清枝一件件看過去,心里有些惋惜,這么多件好衣服,可惜她都穿不上,要不然拿走兩三件,林晚云也不能發現。
她打開格子,看到最下頭是一個絨布包裹的石頭,再打開抽屜,眼睛登時一亮。
里頭放著翡翠手鐲,金手鐲,還有各種吊墜,戒指。
平時也沒見林晚云戴這些東西,沒想到她藏了那么多好貨。
宋清枝拿起一個最粗的金鐲子,往手上套,這一套,就不舍得拿下來了。
她尋思,先拿去戴幾天,等林晚云回來再還回去就好了。
大早上的,送宋清枝出門的時候,老濃突然看到她手腕上一個金閃閃的鐲子,嚇了一跳。
“你哪來的鐲子?”
宋清枝把手抬起來,轉轉手腕,“撿來的,你不要管。”
老濃:“……你是不是偷拿了二晚的?”
宋清枝瞪眼,“啥叫偷,她那些也是宋九堯買的,我戴兩天咋的了,你不要多嘴。”
“咱哪有錢買這東西,叫人看見了,還得說是上哪兒搶來的,咱們住這里,本來就夠礙眼的,你還拿她的東西來戴,等她回來,可不得恨死咱。”
“你沒錢就閉嘴,我戴兩天,她咋會知道?”
老濃只好勸了一句,“你戴一天,就趕緊還回去。”
宋清枝戴著金鐲子上明延飯店上班,說是老濃掙錢給她買的,也沒有多少錢,這么大的金鐲子,還不到八百塊錢。
同事們都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可金鐲子畢竟戴在她手上,那可不是一塊石頭,她們一年的工資也買不上,不羨慕才怪了。
宋清枝在艷羨的目光里,天天戴著金鐲子擺闊,她打算等還回去之后,跟她們說,她戴不習慣,拿去換錢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這一天下大暴雨,宋清枝套著一張透明薄膜,騎著車子一路哐當往林家村趕,到家的時候人已經濕透了,跟個落湯雞似的。
她甩著雨衣,進了家門,往樓上去,才上到樓梯口,覺得哪里不太對,再一看腕子,登時驚出一身冷汗。
手腕子空蕩蕩的,哪里還有金鐲子的影子。
猶如五雷轟頂,宋清枝的腦子不夠用了,她拍拍兜,又甩甩雨衣,什么都沒有找到。
明明戴在手上的,怎么會不見了呢?
“老濃!老濃!”
老濃從廚房里走出來,“咋的了?”
她喪著一張臉,急得跳腳,“金鐲子不見了,咋辦啊,金鐲子不見了!”
老濃也嚇了一條,連忙跑過去,“咋的會不見,你放哪兒了?”
“我一直戴著啊,到家就不見了!”
老濃臉色都變了,“壞事了,這大雨天的,外頭那么黑,咋找回來啊,叫你別戴別戴,你非要戴,兩三年不吃不喝咱也賠不起。”
宋清枝拉上他,“走,你找手電筒,趁我爸還沒回來,我們出門找去!”
“……大黑天的,奇奇咋辦?”
“沒事兒,讓他自己在家呆著。”
于是,兩口子把兒子安頓到飯桌上,著急忙慌出門去,沿著大路找過去,又沿路找了回來。
手鐲連影兒也尋不著,老濃惦記著兒子,還是拉著她回了家。
宋世邦看見兩口子淋得濕漉漉的,皺眉問:“你倆上哪兒去了,丟奇奇一個人在家,我回來的時候,他哭得嗓子都啞了。”
老濃才要說話,被宋清枝搶了。
“飯店有事兒,我又回去了一趟。”
宋世邦:“那也不能丟下他一個人,打雷下雨的,他的膽兒都被嚇壞了。”
宋清枝沒心思和他說話,悶著臉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