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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婆子從哪里冒出來的,他也沒招惹她,她話里總有些滅他威風(fēng)的意思。
“認(rèn)得,當(dāng)然認(rèn)得。”
趙賢哼了聲,“他快死了吧?”
方婆子登時斂目,渾濁的眼睛對著他,“你咋說話呢!”
趙賢嘿嘿笑,“我只是聽人說,她以前那口子壞得很,得了報應(yīng),我也不曉得是啥報應(yīng),就胡亂猜的。”
“這能胡亂猜?我要說你快死了吧,你能樂意么?”
“我樂意,我也不知道我啥時候死,你說啥我都不跟你生氣。”
方婆子:“……”
以她跟人扯皮的經(jīng)驗來看,這二流子油煙難進(jìn),不好對付,索性不再搭理他,轉(zhuǎn)身回了家。
林白云快傍晚才回到廠里,才在車間放下樣衣,就被林晚云叫了出去。
“方婆子今天上廠里來找你了,你知道么?”
林白云面上一滯,“她來廠里找我?你碰上了?”
“我沒碰上,我叫原叔攔住了,晾了她半天才打發(fā)走了。”
林白云覺得好笑,“她可真有臉來啊!找我做啥?”
林晚云問:“你自己想想,上回,呂二狗找你干啥來了?”
“他說,要和吳亞南離婚,想把存折里的錢給我拿著,說田地也給了我,免得離婚的時候吳亞南搜刮他。”
林晚云罵了一句,“真狗,一家子都狗!原叔說,她來的時候笑嘻嘻的,拿著油炸饃饃出來給他吃,我跟原叔說別吃,里頭有毒!”
“可不是有毒,下次她要再來,叫原叔直接把她趕走,我現(xiàn)在一想到她那笑臉,就不舒坦。”
林晚云又問:“你找人來裝房子了?”
“沒有啊,我叫大弟幫我去找了。”
“沒有?那你家里怎么有人干活了?”
林白云眉頭微皺,“有人干活,是不是你看錯了?”
“沒看錯,剛才我回家一趟,都抹好灰了。”
“大弟叫人來干活,咋不跟我說一聲……”
“也該裝了,到時候生了孩子方便一些。”
林晚云雖然還是很氣趙賢,但也無法,現(xiàn)在除了叫大白和趙賢結(jié)婚,沒有別的法子。
“你和你媽說你懷孕的事兒了嗎?”
林白云垂下眼去,“還沒有,我說不出口,不過,估計她也猜得到了。”
“……你還能瞞多久,等趙賢來看親了,我替你說,她該高興才是。”
“行。”
林白云吃了晚飯,去看了看自己的房子,墻壁果然已經(jīng)抹了灰,工人已經(jīng)不在了,讓她奇怪的是,院子里還擺滿了六角花紋磚。
她的預(yù)算有限,并沒有鋪磚的打算,這是誰給她定的磚?
到大弟的新房子一問,他還沒有找到工人,現(xiàn)在正是農(nóng)忙,家家戶戶都忙得很,問了幾個,都說還得等幾天。
林白云懵了,既然沒叫人,那給她房子抹灰的是誰?
“咱媽說,今天那個趙賢上家里來了。”
林白云心口微跳,“……他來做啥?”
“咱媽上山上撿柴火,半道上碰上張婆子,說了兩句話,正好被趙賢碰上了,就幫咱媽挑了擔(dān)子回家,說要給咱家送一萬彩禮錢,你們愿意咋花就咋花,反正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咱媽叫他在家里吃了中午飯再走,他自己進(jìn)廚房喝了一碗粥,臨走的時候跟咱媽說,下回他再來,給他補(bǔ)上龍肉就行。”
她嘴角微顫,“咱媽咋回他的?”
大弟忍不住笑,“咱媽平時那張嘴也是厲害,碰上這么一個滿嘴跑火車的,也啞火了。”
“他這人就是這樣,說話沒個正行。”
林白云隱隱猜測出來,應(yīng)該是趙賢給她裝了房子,他這人當(dāng)不了和尚,哪一回見她都是奔著床上那檔子事去的。
二晚生氣,把他打了一頓,還不許他進(jìn)廠,他要見到她,只能叫她出來住。
可,她還懷著身子呢,總要小心些才是。
果然,第二天,她上新房子問了那兩個工人,就是趙賢叫來的。
又過了幾天,趙賢叫媒人上了林白云家門,約定好看親的日子。
按習(xí)俗,看親之前是不能見面的,林白云雖不介意這些習(xí)俗,但在廠子里住,也沒有機(jī)會碰上趙賢。
自打上回趙賢和她媽說送一萬彩禮之后,她媽膽兒肥了,既然他敢說送一萬,那她就按照宋九堯定二晚的標(biāo)準(zhǔn),收一千。
林白云給趙賢發(fā)了傳呼,把她媽的意思說了。
看親這一天,趙賢帶著媒婆和他大姑來了。
林晚云陪著林白云在屋里,聽他們說了一會兒話,趙賢來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