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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才落,她就被壓著后腦,親了一下臉頰。
林晚云腦袋有些混沌,臉上發燙,那點溫潤的濕意卻仍舊殘留在她臉頰上,帶著些許酒香。
他鼻腔幾個深深淺淺的氣聲,“看,二晚多聽話。”
林晚云眼睛眨巴一下,垂下眼睫。
阿平:“二晚,你也親他,他就聽話了。”
林晚云嘴角抿了抿。
歌舞廳其他人出來尋宋九堯等人,看見這副場景,趕忙跑下河岸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三個醉酒的人都帶回了歌舞廳,又把宋九堯和林晚云送回了歌舞廳。
后半夜,宋九堯睜開眼,發現自己一個人躺在二樓客廳的沙發上。
他咽一下喉,嗓子眼干澀,腦袋暈乎乎的。
樓下傳來幾聲小孩兒的哭聲。
是他的兒子,半歲了,他才與他有一面之緣。
宋九堯抹了抹臉,掀被下了地,往樓下去。
保姆在哄孩子,看見他下來,笑著說:“看看,哭得太大聲,把你爸都吵醒了。”
宋九堯看她懷里那個粉嫩的小孩兒,“他怎么不睡覺?”
“他還小,晚上要起夜兩三回咧,沒事兒,你去睡吧,抱一會兒他就睡了。”
宋九堯伸出手,“我來抱吧。”
宋長淵本來睜著那雙漂亮的眼睛,懵懵懂懂看著他,看見他突然伸出手,連忙扭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宋九堯的手在半空停了兩秒,怏怏收回。
保姆拍著他的肩背哄,“長淵,這是你爸,咱不哭,你爸想抱抱你咧,不哭不哭。”
她對宋九堯說:“他還不熟,過兩天熟了才能讓你抱。”
宋九堯:“我回來的時候他對我笑了。”
都對他笑了,笑得那樣好看,他那會兒還很欣慰,以為真有父子連心這一說,沒想到才過了半個晚上,這小子就翻臉不認人了。
“那會兒還不晚,人也多,夜深了,他不愿意跟別人。”
保姆大姐察覺到這話說得有些不對,這是孩子的爹,可不是外人,于是笑補了一句,“我夜里帶的多,他就想找我,爺爺也不能抱。”
宋九堯頓了下,“他媽也不能抱?”
“他媽能抱,哪個孩子都要媽,他媽一來就不得了,他必定得哭。”
宋長淵哇哇哭了出來。
“看,聽懂人話了,就不能提,一提他就想起媽來。”
宋九堯聽那哭聲,有些走不動道,“你把他抱上去給他媽看看,大半夜的,嚎得全家都醒了。”
就這當口,樓梯傳來腳步聲。
宋九堯回過頭,林晚云穿著一身藕色蠶絲睡衣套裝,披散著頭發,睡眼惺忪的。
這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他太熟悉了,這是她起床回魂狀態下的樣兒,悶悶的,木木的。
林晚云到了跟前,話也不說,伸手抱過兒子,坐到沙發里,拍拍他的背,“宋長淵,你又不乖乖睡覺了,是嗎?”
宋長淵的哭聲馬上止住了,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媽媽。
林晚云有些嫌棄,“好煩你啊,自己擦眼淚。”
宋長淵小胖手在臉上抹了兩下,才咧開嘴對著林晚云笑。
他那憨態可掬的樣子,逗得林晚云和保姆都笑了。
宋九堯眼底微熱,挨著林晚云坐下,嗓音微沉,“男子漢的眼淚金貴,別跟個女孩兒似的,天天哭,夜夜哭。”
林晚云一道涼光射到他臉上,“哭怎么了,金貴也是他的,掉你的眼淚了?”
保姆進廚房去給宋長淵倒水。
林晚云把兒子抱在膝蓋上,低著腦袋去拱他的肚子,“宋長淵,賴哭鬼,臭屁蟲!”
宋長淵咯咯咯笑。
宋九堯壓著嘴默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說:“你說他哭,掉的也是他自己的眼淚,怎么還罵他是賴哭鬼,臭屁蟲?”
林晚云理直氣壯的,“我是他媽,他是我生的,我能說別人不能說。”
二度被當成別人的宋九堯略有不爽,“我是他爹。”
“你是個臭爹。”
林晚云拉動唇線,對著兒子說:“他是臭爸爸,臭爸爸不洗澡,叫他離我們遠一點兒。”
宋九堯下頜微動,撐著雙膝站了起來,“我去洗澡了,以后當著孩子的面,不要這么說話。”
林晚云不以為意,“趕緊去吧,都是煙味兒酒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