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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笑說:“這是小舅媽教我做的,我學(xué)會了,以后想吃就給你倆做。”
宋九堯大姐夫:“小舅媽還會這個,美食家啊!”
林晚云抿嘴笑笑,“我不會,就吃過而已。”
宋九堯轉(zhuǎn)過頭,拿眼瞧她,提嘴一笑。
林二晚一向是嘴巴上會,手可不會。
吃過飯,兩口子要回招待所了,老婆子給他們裝好了麻花糖和一些酥餅,還要裝土豆,被宋九堯攔住了。
林晚云從地上拿起一個傷殘最小的土豆,伸到他跟前,顯擺道:“你看,這個是我今天刨的土豆。”
“這么厲害?”宋九堯視線垂落,驀地一頓,伸手拉上她的手。
他原以為是光線太暗,拿起來一看,她指甲蓋沾上了什么綠汁水,本來白凈的手指頭因了那點污漬,著實有些礙眼。
宋九堯眉頭微鎖,“這怎么臟了?”
林晚云抽回手,低頭扣了扣,“就是擇菜染的,剛才沒洗掉,回去多洗幾次應(yīng)該就洗掉了。”
宋九堯沒再說什么。
拜別嚴家人,兩人往計生招待所走。
宋九堯突然吁一口氣,“以后再上別人家,你坐著就行,在家都沒干過,誰讓你上別人家來干了。”
林晚云腳下微頓,扭過頭,“我就刨了幾下,伯娘就不讓我干了,她家地里的土豆結(jié)得好多好多,我才教她炸薯條的。”
她想起了大姐夫嫂子訓(xùn)兒子的那個話,忍不住問:“宋九堯,你知道屁兜兒是什么意思嗎?”
“屁兜兒?”
“嗯,屁兜兒,大姐夫他嫂子訓(xùn)他兒子,說他要敢再下河游泳,就給他一個屁兜兒。”
宋九堯眼簾半抬,慢悠悠說:“那不是屁兜兒,是劈兜兒,劈柴的劈。”
林晚云眼珠子提溜,“劈兜兒?那是什么意思?”
宋九堯散漫地勾動嘴角,就是不告訴她。
“你說啊!”
他笑了聲,單手握拳,伸到她胸口前,“劈兜兒就是這樣,把拳頭伸到目標面前十六厘米,然后猛地——”
林晚云臉色突變,往后退了一大步,雙手做防御狀,“我懂了,你別來真的!”
宋九堯低低笑,“懂了?說得簡單一點,劈兜兒就是直拳。”
她放下手,睜著黑亮的眼睛,帶著求知的光芒,“那為什么是十六厘米啊?”
宋九堯:“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十六厘米的威力是最大的。”
“……”
就是他胡謅的唄。
“要不要試一下?”
“不用了,謝謝。”
“二晚跟我這么客氣?”
“……”
她心道:客氣些,活得久一點不是么?
第二天,兩人上了返回開州的大巴車。
上車之前,林晚云秉著呼吸,又強行忍受了一次公廁的威力。
大巴車其實稱不上大巴,在林晚云眼里,也就一輛小巴,座椅還是硬,但好歹比火車上干凈些。
兩張票沒挨在一起,宋九堯讓她坐前面,和一個中年婦女一起坐。
車上汽油味很重,和火車上的悶氣和騷味兒不同,但一樣叫人難以忍受。
待車子開動,顛顛簸簸,林晚云開始暈車,那味兒越來越難聞,叫人反胃。
她閉著眼睛,想讓自己盡快入睡,但一股惡心的氣兒堵著胸口,不上不下的,頭都漲暈了,就是睡不著。
過了兩三個小時,她感覺到了極限,實在忍受不了,回過頭,叫了一聲:“宋九堯。”
宋九堯張開眼睛,“怎么了?”
“給我拿一件衣服。”
宋九堯起身,“你冷了?”
她聲兒軟綿綿的,“不是……我暈車,我要蓋鼻子。”
宋九堯滯了下,“蓋鼻子有什么用?”
林晚云擰眉,有些惱火,“有用。”
宋九堯從行李袋拿了一件衣服給她,又和那大姐換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