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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堯嘖一聲，“野柿子你沒吃過？”

林晚云頭也不回，“吃過了呀。”

她從地上撿起兩個(gè)野柿子，有一個(gè)太熟了，一掉下來就摔得稀爛。

相較起她吃過的柿子，這種野柿子的個(gè)頭小很多，但，是柿子的長(zhǎng)相沒錯(cuò)。

柿子成熟了，一層透明的皮薄如蟬翼，很容易就撕開了。

林晚云嘗了一口，著實(shí)有些驚喜，自然熟的野柿子很甜，甜中帶著一股香氣，咬一口，味蕾瞬間得到極大的滿足。

這個(gè)年代水果種類很少，集市上賣得少，林家也從來不買任何水果，她都不記得多久沒吃上這么好吃的水果了。

她把剩下的一口塞進(jìn)嘴里，嚼巴兩下，回過頭，“宋九堯，這個(gè)很甜！”

宋九堯走過去，在她身旁站住了腳，居高臨下看著她，“你要真能一教就會(huì)，我給你裝滿兜帶回去。”

林晚云站了起來，把手里僅剩的一個(gè)野柿子戳到他跟前，“你試一試，真的很甜。”

他稍稍偏過臉，“你吃吧，我不吃。”

林晚云得了這話，嘴角往上一牽，纖細(xì)指尖輕輕剝開那一層皮，咬了一口，心滿意足閉上眼睛，“這個(gè)真的很好吃，林家村山上怎么不見有呢？”

宋九堯眸光微動(dòng)，“誰說你們村沒有，我就不信你沒去撿過野柿子。”

她略睜大了眼，“我們村，有嗎？”

“有，村里的小孩兒那么饞，哪里留到這個(gè)時(shí)候，還沒熟就被摘完了。”

林晚云眼珠子一個(gè)提溜，“難道只有我們那邊的小孩兒饞，南苑這邊的小孩兒不饞？”

宋九堯：“是，林家村的最饞，林家村山上所有的果樹都是禿的。”

“……”她把最后一口塞進(jìn)嘴里。

她竟無力反駁，畢竟，她上過林家村的山地，沒碰上過一個(gè)果子。

作為林家村的饞崽子的其中一員，她給祖宗們丟面兒，但是沒辦法，這個(gè)野柿子太好吃了，她舍不得因?yàn)樗尉艌蛞痪湓挾拥羲?

她在小溪流里洗了手，往褲子邊縫抹了抹，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對(duì)他伸出手，“我來試試。”

宋九堯嘴一勾，把彈弓放到她手里。

林晚云把小石子放到彈弓里，手臂拉長(zhǎng)，瞇著眼往樹頂上瞄。

宋九堯手一拍，她的手臂往下一沉，“不要一步登天，你先學(xué)會(huì)平行打法。”

林晚云面色起了一點(diǎn)熱氣，“別打我，說不準(zhǔn)我能一步登天呢……”

“拉平，上下線重疊，弓頭找描點(diǎn)。”

宋九堯敲了下她拉彈弓的手，“你有勁兒?jiǎn)幔偻罄L(zhǎng)些。”

他湊近了，瞇著眼計(jì)量她的三點(diǎn)一線。

溫?zé)岬谋窍姙⒃诹滞碓颇橆a和耳朵根，癢癢的，一根根絨毛仿佛在微微拂動(dòng)。

他吸吸鼻子，仿佛嗅到了什么，突然一個(gè)氣聲，“都是柿子味兒。”

林晚云臉上滾起火來，眼睫一翻，帶著一絲惱意，“你才是屎味兒！”

宋九堯：“……我說你是屎味兒了嗎？”

她不說話。

宋九堯突然伸手，繞過她的肩膀，在她臉蛋上刮撓一下，“二晚，我送你的雪花膏，怎么沒見你抹過？”

林晚云嘴角克制不住顫了下，“我不抹，給你抹吧。”

宋九堯壓著眼看她，“你是不是扔了？”

她眼神飄忽一下，生硬轉(zhuǎn)移話題，“你看，我就打那棵柿子樹的樹干。”

小石子嗖地射出去，不偏不倚，正中柿子樹。

宋九堯略微卷嘴。

就在這個(gè)時(shí)候，后頭傳來一聲大喝：“喂！這么大的人了，還來偷柿子吃！”

兩人同時(shí)轉(zhuǎn)頭，一個(gè)瘸腿老頭從山坡上小跑下來，因?yàn)橥饶_不便，他跑得并不快，但著并不影響他抓小偷的氣勢(shì)。

“你們沒聽過嗎，小兔崽子偷柿子，被我綁樹上一天！你們還敢來！”

林晚云面上有些難堪，“宋九堯，走！”

宋九堯摸摸鼻尖，“大爺，我們沒打下來，就撿了地上兩個(gè)爛果子吃。”

瘸腿老頭不依不饒，“小心我把你們綁起來！”

林晚云扯宋九堯衣擺，“快跑啊！”

她飛快跑起來，回過頭一看，宋九堯臉上一言難盡的神色。

“快點(diǎn)兒，他追我們了！”

宋九堯只得小跑起來，那老頭追在身后，追了一段，實(shí)在是跟不上，才不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