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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有點擠?陸糜動了動,他只有一塊備用的毛毯,雖然惡魔根本不畏懼寒冷,但睡覺要有儀式感,被子一定要蓋。
不,這里離你很近。迦波突然側頭看向他,我可以靠著你嗎?
來吧。陸糜抬了抬他的肩膀。
迦波于是眸光一顫,輕輕將頭靠在了青年的肩上。
啊啊
無人可知的嘆息,在惡魔的心中響起。
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個不眠之夜,然而不知為何,在銀眸青年熟悉的氣息包裹下,心變得輕飄飄的,像踩在云朵上,棉花糖上軟得不可思議。
仿佛輕輕戳一下,就會陡然流出淚來。
耳邊傳來綿長的呼吸聲,陸糜微微側頭,發現惡魔竟已安穩地睡去。
暖黃的燈光下,惡魔仿佛一塊沉睡水晶,美麗得不可思議。
晚安,迦波。輕輕的話語,隨著驟然熄滅的燈火消散在夜風里。
睡夢中的惡魔輕輕抓住了身邊之人的衣角,猶如終于歸家的幽魂,緊緊抓住了他的整個世界。
或許,青年的意義于他而言,就是這么重要。
青年曾經帶他走出了只有他一個人的封閉世界,在那之后,他確實見到了更廣闊更浩瀚的世界。
可那其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刺激,或者說,那并不是他所追求的東西。
甚至于阿隆佛斯對青年的期待與野心,他全看在眼里,卻全不在意。
不管那里是自由的樂土,還是束縛的囚籠,不管青年在高處還是塵埃,不管為王還是為民他全無所謂,只要是這個人
他只是單純地,想要陪在這個人身邊。
第二天,高迪急急忙忙敲響了陸糜的房間。
怎么了?陸糜打開房門。
新的臥底派來了已經到分會門口了!
陸糜眸光一動,看了眼房內還沒有醒來的迦波和紅龍,對他點了點頭,帶我去看看。
隨后,分會門前,陸糜與金發男子面面相覷。
霍森瞪大了一雙眼,錯愕地望著銀眸青年那張熟悉的臉。
神他結巴了半晌,終于憋出了一句話,神又顯靈了?。浚?
作者有話要說: 臥底:是我,我又來白給了。
論那個和平又普通的K8星區
高迪:被遺忘蟲一鍵清零。
霍森:被邪教綁架。
第30章
總之,這位就是本部派來的交換生了。
分會大廳里,一眾人圍在桌子前。
席克斯合上手中印有簡歷的文件,向他們介紹著金發男子的身份。
真是頭疼啊席克斯暗中皺了皺眉頭。
他其實并不是很想把不知根底的人招進分會里,尤其是資料上顯示這個人身后似乎還站著本部的某個大人物。
如此一來,將他指派到他們這個小小分會的舉動就顯得意味深長起來,莫不是會長當初在本部結的仇家?等會兒去問問好了。
席克斯斂下心神,重新整理好了表情抬起頭來,隨后發現此刻桌上的氣氛似乎有些奇怪。
這位,霍森是吧?高迪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歡迎你來到我們分會。
霍森神情奇異地看了高迪一眼,他沒記錯的話,就是對方說要幫手他才被派來的,怎么如今看起來,好像對他頗有敵意似的?
不過,霍森如今的心情也十分忐忑,心里一樣藏著不能說的事,一時沒心情追究高迪的不對勁。
還沒請教霍森深呼吸平復了一下激烈的心跳,視線下意識集中到一旁安靜的銀眸青年身上,瞬間再度露出坐立不安的神色,您,咳,你叫什么名字?
銀眸青年淡淡地抬眼,輕飄飄地道:陸糜。
太像了。
不管怎么看都很像,越看越像!
霍森絕對不會忘記不久前地下的那一幕,那時那道銀藍色的光影,那份威能,依舊歷歷在目。
盡管剛剛在分會門前,銀眸青年風輕云淡地否決了他一時激動下說出的身份,但莫非他真的記錯了?
正當霍森陷入重重自我懷疑的時候,隨著一陣禮貌性地扣門聲,一個在他看來同樣異常熟悉的男人走了進來。
打擾了。面容異常俊美的執事走進來,將手上托著的餐飲盤放下。
先將紅茶放在陸糜面前后,執事再依次將余下的杯盞分配出去。
溫熱醇郁的茶香迅速充盈滿客廳,直到放下最后一杯后,執事不緊不慢地收起盤子,游刃有余地朝眾人勾唇一行禮,然后退到了一旁靜候。
哦,阿隆佛斯你來得正好,我剛巧渴了!昏昏欲睡的唐納德一口悶下,舒服地呼了口氣,比出大拇指,自從你來了以后,我們的生活質量真是直線上升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喝!
等到唐納德心滿意足地放下茶杯時,才看見金發男子一臉目瞪口呆的神情。
有什么問題嗎?唐納德撓了撓頭,心想這個人可真奇怪啊,從進門后就一直盯著陸糜看不說,現在又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然而他卻不知道,此刻霍森的心里是多么的震驚加懵逼!
不會有錯的,雖然沒了羊角和翅膀但這人絕對就是那個時候跟隨在神明身后的人之一!
霍森終于完全確定了一切并不是巧合,這就是他在地下見到的那兩個存在,或許其他幾位也在這里,只不過還沒有露面!
登時,這小小的K8分會在霍森眼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這里哪里是什么偏僻的破落小戶,這分明就是眾神隱居之所
再看看陸糜那異常平靜的神情,此時似乎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就連那個在他眼里原本一臉蠢相的唐納德,此刻也莫名變得深不可測起來普通人怎么可能在神前如此從容!
或許這里的一切都是偽裝,就像傳說里神明通常會故意變成拾荒者,將金碧輝煌的殿堂變成破茅屋,將黃金變成石頭。這一切或許根本不是他如今所看到的模樣,一切只不過是神的考驗或者惡趣味。
自覺看透了真相的霍森登時口中發干,又不敢碰桌上神賜的茶水,細細密密的汗水不一點點浮現在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