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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棘宙顯然并不擅長講故事,又擔心漏掉什么關(guān)鍵性的情報影響陸糜對西域今后的安排,于是另外叫了幾名高階蟲族在一旁補充。
鏡面世界還有兩個妖精種,不過他們的情況有些特殊,就不叫他們出來了。陸糜抬手示意棘宙先說到這里,對不知為何傻站在門口的惡魔招了招手,今天大家都見一見吧,以后都是合作伙伴了。
有些是新人入伙,有些是舊友重逢。
陸糜完全能夠理解這群人的激動,先前阿隆佛斯和迦波的切磋他也完全看在眼里。
阿隆佛斯深呼一口氣,數(shù)秒后,他再度對陸糜恢復了完美無缺的笑容,就是嘴角有些僵硬。
方便跟我詳細說一下發(fā)生的事情嗎,總覺得不知不覺錯過了您的很多事。
陸糜剛要開口,迦波便搶先一步道:讓我來說吧。
在黑夜中,迦波的白發(fā)如落雪般刺眼,配合著惡魔自己一貫漫不經(jīng)心的神情,讓阿隆佛斯的心梗程度瞬間翻倍。
阿隆佛斯有理由懷疑,對方是在報復他第一個找到主人卻不匯報!
然而,隨著迦波一點點說出這不到一周的外出里陸糜做下的事情后,阿隆佛斯的神情漸漸變了。
陸糜正拿起一杯茶要喝下,卻因為阿隆佛斯投來的過分熾熱的視線,不得不將茶杯放了回去。
有什么問題嗎?陸糜冷靜地問。
不,只是突然發(fā)現(xiàn)了自己淺薄和短見。
阿隆佛斯此刻的臉上混雜著激動、欣喜、敬仰、羞恥、自愧種種復雜的情緒滿溢于惡魔的胸腔,更讓他覺得羞恥。
甚至連對迦波等人的介懷也暫時消缺了,滿心滿眼只剩下面前的銀眸青年。
我明明跟隨在您身邊這么久,卻依舊學不到您的半點謀略,只能仰仗您智慧余輝的照耀這樣的我又如何有臉自稱為您最得力的助手為您分憂,實在是慚愧極了!
這樣龐大的計劃是從何開始的?
明明所有人都以為青年只是去參加一場拍賣會而已,結(jié)果呢?
擊敗了蟲族女皇,收攏了蟲族最強大的軍團,更順理成章地將整個深淵西域收入囊中!何等恐怖的戰(zhàn)果!
阿隆佛斯的雙目不由爆出精光,這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發(fā)展細看之下似乎盡是巧合,但世上哪里會有這么巧的事!這完全看不出謀算痕跡的謀算,才是最叫人恐怖的完美犯罪。
甚至,阿隆佛斯大膽猜測,他的主人也許早就盯上了深淵西域,就連蟲族女皇這一路走來統(tǒng)治西域并出征常世的這一步步,也都全在主人的注視之中!
想到這里,阿隆佛斯不由掃視了在場的眾多蟲族一眼。
即便是他,也能夠輕易看出這些蟲族如今都是真心效忠于陸糜的。
這一個個悍不畏死的異種軍團,終將會成為陸糜未來更進一步的強大擁躉!
仿佛已經(jīng)看見了青年徹底君臨深淵的那一日,阿隆佛斯的目光不由帶上了憐憫與難抑的激動:不錯,就這樣繼續(xù)無知地向他的主人敬獻上全部的忠誠吧,這些秘密,永遠只有他和他的主人知曉。
陸糜望著惡魔向他投來的,仿佛心照不宣的目光,很想扣個問號。
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這種時候微笑總沒錯吧。
見到銀眸青年隱秘勾起的唇角,阿隆佛斯的笑意不由加深,心悅誠服地喟嘆。
果然啊
至于一旁,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迦波微微皺眉。
他以前總覺得阿隆佛斯腦補能力驚人,總喜歡把事情想得復雜化。
然而如今看兩人默契微笑的樣子,莫非這其中確實另有隱情?
迦波不由苦惱地垂下眼簾,論力量他不怕,但論智謀,他好像確實遜于對方。
而這時,陸糜終于找機會換了一個話題,你之前說有事情向我匯報,是什么事?
阿隆佛斯連忙回答:是這樣的。您之前讓我巡視周圍一帶尋找深淵裂縫,如今看來那裂縫恐怕就是您已經(jīng)收入鏡面世界的那一個。
陸糜頷首。
阿隆佛斯微微一笑:所以此番,我雖然沒有找到深淵裂縫,不過倒是在搜尋過程中,發(fā)現(xiàn)了另一伙有趣的人。
陸糜不由挑了挑眉,換了個坐姿支起下顎看向他,既然你都這么說詳細說來聽聽。
作者有話要說: 阿隆佛斯:今天也是心情反復橫跳的一天。
正在做噩夢的無辜眾人:只有我們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事實證明腦補是會傳染的迦波:努力思考ing
第27章
這里是荒郊的地下。
如同綜錯復雜的迷宮般,四通八達的甬道開拓出龐大的地下王國。
此時,有一行人正匆匆忙忙地穿梭在甬道內(nèi)。
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黑底銀紋長袍,帶著銀色的面具,拉上寬大的兜帽,像一個訓練有素的組織。
一個漆黑的棺槨被扛在眾人肩上,也依舊健步如飛。
不多時,這行人度過一個又一個機關(guān),按下墻壁上的一個怪物雕塑的頭顱,打開了一條密道。
等到他們消失在密道之中后,在一旁誰都沒有察覺到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了幾道身影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組織?
陸糜望著重新閉合的墻壁,聲音回蕩在恢復安靜的通道內(nèi)。
在他身后,阿隆佛斯、迦波、棘宙等人跟隨踏出,依次排開。
空蕩蕩的甬道瞬間因為幾人的降臨而變得壓抑起來。
深淵生物獨有的氣息,讓這里陡然多了份莫名的壓迫感。
不錯。阿隆佛斯唇角帶著玩味的笑意,優(yōu)雅地為陸糜躬身介紹,我在搜尋這一帶時,發(fā)現(xiàn)了他們活動的身影,然后一路追查至此
今天已經(jīng)是眾人聚集于陸糜房間后的第二日。
那一晚,阿隆佛斯提到的有趣的一伙人,其實是一個新興的邪教組織。
在深淵與常世碰撞越來越激烈的如今,有人頑強抵抗,也有人放棄掙扎。
有時候,一群同樣有著危險極端想法的人聚集在一起,漸漸發(fā)展成非法的教派或者集會。
在陸糜整理分會檔案資料的時候,其實看見過不少這樣的例子。
他們遍布世界各地,有些是烏合之眾,有些卻發(fā)展成了如今叫聯(lián)盟國都頭痛的龐然大物。
只不過那些尤其麻煩的組織,大多盤踞在一線帝國和城市,像K8星區(qū)這種偏僻的地方,倒從未設(shè)想會出現(xiàn)。
實際上,他們的有些教義,在我看來十分有意思。阿隆佛斯如此說道,抑揚頓挫的聲調(diào)仿佛在演出歌劇。
但他的表演并沒有讓其余異種側(cè)目。迦波知道阿隆佛斯特意將陸糜帶到這里來,必定是有了什么想法。
末日狂歡,物種進化,超凡飛升,新人類篩選陸糜回憶著資料上知名度最廣的幾個高危教派思想,所以這一個是哪一派?
阿隆佛斯神秘地一彎唇,夸張地欠身行了一禮,是深淵崇拜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