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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的身影不由一僵。
陸糜眼睛一動,什么聲音?
一道漆黑的鎖鏈從惡魔的影子中探出,在惡魔本人反應過來之前,已經猶如本能般執行了青年的指令。
一個亮著屏幕的終端被吊在鎖鏈上,陸糜望著上面【05:00】的紅色倒計時,同時聽著進入死線而開始警報的聲音。
好聽嗎?
好聽就是好炸彈。
陸糜:?!
他唰地一下站起來。
而惡魔在原地死死地抓著那根送上終端的鎖鏈,像貓掐著他不聽話的尾巴。
瑟瑟發抖的飛章看不清惡魔低著頭的表情,然而它眼睜睜看著一只路過的D級怪物剛從深淵裂縫里探出頭來,就被惡魔外放的力量直接攪得粉碎。
而對方甚至動都沒動一下。
好慘。飛章如是感慨,趴在行動起來的陸糜肩上,不知道是在同情誰。
作者有話要說:
阿隆的鎖跟阿隆本人,就像貓跟貓的尾巴,是兩種生物。
順便就算阿隆成功把陸哥包起來(?)了,他其實也不敢做什么,最多就像貓貓狗狗一樣咬咬對方的指尖,還得小心著不破皮。
這樣一想,阿隆好沒用哦!(確信)
第8章
陸糜嘗試擺弄手上的終端。
已經啟動的起爆彈,如今已無法停止。
他轉而點開另一個界面,上面密密麻麻的紅點是所有起爆彈的位置。
看來只能逐個拆除了。
要比賽嗎?陸糜隨手將終端丟給了惡魔。
阿隆佛斯立馬扔下手中的鎖鏈,猩紅的眸子一掃屏幕,便記下了全部標記點。
此刻的惡魔已經調整好了表情,如果不是裂縫旁迸濺的鮮血,根本看不出他剛剛的失態。
他微笑道:好啊,您想要什么獎勵?
陸糜瞥了他一眼,喂喂喂,這是默認他會贏嗎雖然從概率上來說的確如此,可是要不要放棄得那么快?
卻不知道對于惡魔來說,正是因為絕對信任著自身的實力,所以才果斷看清了兩人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般的差距。
【04:30】
時間不多了。
陸糜二話不說直接附魔,使用了屬于影與吞噬的力量。
介于陸糜并不會專業拆彈,自然只能用魔法來打敗科學。
而在這樣找不到陽光的陰影中,即便在密鑰之書中眾多的力量里,也找不到比這更合適的了。
只見漆黑的影從黑暗中迅速蔓延開去,在墻壁、地面游弋,幾乎與之融為一體。
比黑夜更加漆黑,比我的影更為純粹
惡魔用一種近乎膜拜的眼神,驚嘆地感知著四周逸散的能量,如同在欣賞什么稀世罕見的藝術,不愿意放過一絲一毫。
您的力量似乎更加強大了,控制也更加精準。
這才過去多久?
作為在影子中誕生的惡魔,阿隆佛斯對于這類力量的感應比任何人都強烈敏銳這不是使用,而是超越!
惡魔望著陸糜的眼神熾熱,像望著一個無窮無盡的寶藏:你永遠只能看見寶藏的冰山一角,而不知曉他下一刻還能給你怎樣不可思議的驚喜!
親耳聽見以影為本源的惡魔說出這樣高的評價,連似懂非懂的飛章,都忍不住投來驚訝的一眼。
唯獨陸糜神情不變,不置可否。
這時探查的影已經找到了第一個藏在角落的起爆彈,陸糜心神一動,竄出的鎖鏈猶如森寒的刀鋒,輕易將其攪碎。
而本該遭到觸碰就提前引爆的起爆彈,卻毫無反應,光速報廢。
第一個。他說。
看來這場比賽我要全力以赴了。惡魔的嘴角弧度拉大,陸糜強盛的力量讓他產生了共鳴般的興奮,躍躍欲試,畢竟是要追隨于您的人,我可不能輸得太難看。
即便是為了證明這份資格,也必須拿出實力來。
這邊主仆兩人的比賽正在熱火朝天(?)地舉行,而另一邊的唐納德等超凡者們就不太好受了。
紅色數據流和藍色數據流,走哪一邊?
一人膽戰心驚地站在他們發現的起爆彈前,正嘗試入侵起爆彈的內部網絡,卻很快迷失在了紛亂地數據海洋里。
該死,還剩下四分鐘了,你到底能不能行啊,這效率也太慢了吧!另一個人崩潰地抓了抓頭發。
我有什么辦法?我本來就不是專業的嘛
好了好了,誰知道其他地方現在怎么樣?
已經將情況通知給地面上的超凡者了,他們分散到地下甬道查看,果然發現了其他地方也遍布了起爆彈。
這真是最糟糕的消息了。
可惡!最好不要讓我知道是誰干的,居然趁王宮被入侵的時候趁虛而入!
上面的意思是如果無法拆除,就讓我們自行避難,算自求多福
我不會逃的!在一片死寂的沉默里,一個年輕的超凡者站了出來,大聲說,扔下要保護的人逃跑,是戰士的恥辱,我會留在這里直到它爆炸的最后一刻!
他說著抹了抹頭上的汗坐下來,將身體內殘余的精神力壓榨式地喚醒。
其余人見到他的舉動,當即一拍腦門醒悟:對啊,我們可以用精神力凝聚出護罩,平時我們是用它抵擋攻擊,這回可以試著用它把起爆彈包起來
這樣就算爆炸,威力也會被控制在防護罩內!另一人接口,好辦法,就這么干!
他們誰都沒有去提,所剩無幾的精神力究竟還能不能完全防御住起爆彈的威力,也沒有去說,除這一處外還有不知道多少起爆彈在外面,哪里能防得住。
所有人所見的,只有堅守當下。
唐納德也在這群人中間,見此情景不由心中一動,莫名感觸。同時慶幸還好席克斯沒有跟著一起下來,不然豈不是也要身陷險境。
還有還在K8分會的陸糜,現在應該正準備吃晚飯吧,幸虧沒有跟來啊只怪他這個前輩太沒用,早知道應該走的時候至少跟對方說聲再見的
突然,正漫無邊際想著的唐納德,恍惚捕捉到了一道游弋而過的漆黑。
不知怎的,莫名讓他心頭一跳。
不過這甬道原本就黑咕隆咚的,根本分不清那一閃而過的顏色究竟是不是錯覺。
周圍的人完全沒有其他反應,他狠狠閉了閉眼,再睜開,發現一切照常。
唐納德順著錯覺看向漆黑來的地方那是甬道的深處,他們誰都還沒去探查。
未知,就意味著危險。
只有深處的氣流,風一樣嗚嗚咽咽地吹過,訴說著其中別有洞天。
他想了想,突然站了起來。
嘿,都這時候了你要去哪兒?有人焦急地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