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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不，那個……”不會說謊的魅魔少女一時陷入慌張，眼神明顯開始在幾人的臉上游離，最后索性抬頭直勾勾看向天花板，開始用邊境教給她的萬能咒語。

“忘、忘記了，我腦子不太好使。”

“晚了！晚了！”

“現(xiàn)在說這個也太晚了，不會以為我們會相信吧！”

“嗚嗚……”

被幾人團團圍住瘋狂逼問的格蕾婭發(fā)出了小動物一樣的聲音，她不由自主地后退，很快后背就碰到墻壁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看著眼里散發(fā)著八卦之光的幾人臉越來越近。

不行，不能說，如果說出去是邊境給自己洗了澡，肯定會被他殺死的。

正當她已經(jīng)開始看到邊境惡魔一般的表情時，修女們卻態(tài)度一轉(zhuǎn)，拍著她的腦袋和肩膀說道：

“沒事的小阿婭，我們明白的。”

“嗯嗯，我們明白的，就算你不說也沒關(guān)系。”

“就是，妹妹撒嬌讓哥哥做這種事不是很正常嗎！”

“畢竟阿婭還小嘛，但神父大人居然真的答應(yīng)了？！”

“大概也有那個意思吧？是吧？”

“總之心里的感情我們也明白哦，我們都支持你！”

“感情？”

“啊啊，放心，你們名義上還算是兄妹對吧，我們絕——對不會對別人說的。”說話的修女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還朝格蕾婭眨了下眼。

格蕾婭愣在原地，對于修女們一百八十度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完全沒有頭緒，聽上去她們像是自顧自確認了什么事情，還和她站在了同一戰(zhàn)線。她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件事絕不是發(fā)現(xiàn)了她是魅魔。

“謝、謝謝……”雖然搞不清狀況，但總之危機被化解，少女懵懂地欠身道謝，想趕緊離開。

“加油啊，喜歡那個神父很不容易吧！”

“需要幫助可以隨時來找我們哦。”

幾人轉(zhuǎn)身離去，留下格蕾婭一個人愣在原地，她這才醒悟原來她們說的感情是指“喜歡”。

“我，喜歡邊境嗎？”

格蕾婭走在走廊里喃喃自語。教堂的走廊又長又高，缺乏陽光照射的穹頂甚至無法看清上面繪制的花紋。格蕾婭緩步前行，思考著這一簡單的問題。

和邊境的初次相遇實在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憶，這一段時間他的態(tài)度也算得上惡劣，但格蕾婭清楚自己一點也不討厭他，不僅僅是因為他能算半個自己的同類、給自己提供比之前更好的吃穿住，以及長了張好看的臉。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如果和桑吉比起來……似乎自己對邊境的喜歡要多一些？桑吉話比邊境還少，眼睛里總是射出過于犀利陰郁的視線，遠比邊境更難相處，一年來他們也沒說過太多話。

自己是喜歡邊境嗎？應(yīng)該是的，可這種喜歡和修女們認為的喜歡，杰克說過的喜歡是一樣的嗎？少女不知不覺開始思考這一過于復雜的世界難題，想得出神時額頭撞上了前方的物體。

“唔，對不起。”

“沒事吧？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熟悉的聲音傳來，但語氣是不熟悉的溫柔。格蕾婭抬起頭，看見邊境一臉關(guān)心，甚至還摸了摸她的頭說道：“專心是好事，但是要記得看路，撞上別人或者是柱子就不好了。”

“嗯，嗯……”她低下頭，對邊境偽裝出來的關(guān)懷十分不適。

那不是真正的關(guān)心，盡管有一瞬間她真的相信了，但聽久了他平時冷冽的語氣，反而會對這樣的溫柔產(chǎn)生不適。這不過是偽裝給別人看的形象，是為了讓別人相信他們關(guān)系的演技，是擔心隔墻有耳于是在除了家之外的地方都要維持的假象。

“那個，剛才修女姐姐們說……”

“啊，對了。”邊境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打斷格蕾婭不清不楚的聲音，“兩周之后就是監(jiān)察日了。你知道這個節(jié)日嗎？”

“沒聽說過。”

“是對大城市來說很盛大的日子，會舉辦慶典，當然對教會來說更重要的是會有監(jiān)察團來視察，所以那幾天你要多注意，跟著其他修女就好，別湊熱鬧，別惹麻煩。”

“哦，我知道了。”格蕾婭明白他的意思，是要她盡量躲著監(jiān)察團，避免被識破偽裝。

“有機會的話，我會帶你去參加慶典的，你可以期待一下。”

那是謊話。

邊境和格蕾婭都心知肚明。

盡管如此格蕾婭還是對著溫柔微笑的邊境乖巧的點頭，她沒有丁點期待，恐懼大于緊張。想必邊境也很緊張吧，如果自己的身份被監(jiān)察團識破……不，只要他和自己撇清關(guān)系，頂多被人說學藝不精沒能識破魅魔的偽裝，雖然也許不能繼續(xù)在這里當神父，但能夠活下去。至于自己，如果被直接殺死應(yīng)該還算舒服的結(jié)局吧。一想到那些路上聽聞的對魔物所用的泄憤式酷刑，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著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