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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美琳此時回憶起鄢南看她的眼神,心底仍忍不住發(fā)怵,又想到他們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恨得牙癢癢:
“能有什么來歷?多半是上大學的時候釣的富二代。聽舒鵬說,那小子現(xiàn)在自己創(chuàng)業(yè),估計受家族排擠,除了錢什么也沒有吧?!?
“除了錢,還有顏啊?!?
另一姐妹揮舞著她的銀質咖啡勺,激動極了,
“老阿姨見了都忍不住心動,唉,可惜生早了二十多年......”
“你晚生二十年也沒用,有自信美得過舒家女兒?”
許美琳冷笑道:“她也就長得好,憑她那個家世,一半的農村血統(tǒng),他男朋友哪敢把她往家里帶?!?
“是啊,越厲害的豪門,門第觀念越重?!?
許美琳:“等著吧,遲早有一天被人玩膩了甩掉,哭都來不及?!?
她緩緩啜飲一口咖啡,心底總算舒服一些。
貴婦茶話會于許美琳而言,就像宣泄情緒的閘口,所以她無論生活多鬧心,也一定要參加這群塑料姐妹的聚會,通過議論批判他人從而獲得心靈的慰藉。
咖啡廳過道上傳來一串高跟鞋踩地聲,緊接著,許美琳身旁的座椅被人拉開,那人卻不著急坐,而是折回兩步,恭敬地邀請身后那人過來。
那是一個步態(tài)從容的女人,容貌極美,身著還未在國內上市的g牌春季成衣套裝,全身上下只綴耳飾,水滴形耳墜鑲嵌兩顆祖母綠寶石,重量在五克拉之上,每搖晃一下,仿佛能夠卷起成百萬紙鈔的風暴。
“不好意思啊,我來晚了。”
陶女士將大人物安排落座后,才滿臉帶笑地介紹道,
“這位,是我的遠房表姐鄭嵐,難得今年春節(jié)來容州一趟,所以請過來和你們認識認識,交個朋友?!?
陶女士話中一半討好一半得意,整桌姐妹無不好奇這位鄭女士的高貴身份。
起初介紹說是鄢氏控股的董事長夫人,在座各位反應不大,似乎沒怎么聽說過。
然后簡單盤點了部分鄢氏旗下的產業(yè),一連串全國知名五百強企業(yè)的名字冒出來,在場眾人無不瞠目結舌。
和鄢夫人相較,其他夫人們家里的生意簡直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貴婦和貴婦之間的差距瞬間拉開一道東非大裂谷。
許美琳震驚之余,聽到“鄢”這個少見的姓氏,心中莫名產生異常的預感。
果不其然,鄭嵐落座后第一句話就是向她“問好”:
“你是許美琳吧?未來我們應該會成為親家。”
面對眾人的疑惑,鄭嵐含笑解釋道:
“鄢南是我的長子,過幾年就要繼承全部家業(yè),等舒昀嫁進來之后,我這個做婆婆的還得仰仗他倆,所以現(xiàn)在要盡可能地和兒媳婦的家人搞好關系?!?
許美琳臉色一僵,在座塑料姐妹花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
這是......直接公開認可舒昀豪門長媳的身份了嗎?
鄭嵐主動向許美琳伸出手,在絕對的實力壓制下,后者極緩慢地抬起右手,冰涼的指尖虛握了一下,很快又松開,落回原位。
在座有眼力見的,逐漸都能意識到,這位頂級大佬今天空降她們的小小茶話會所為何事。
鄭嵐攪了攪桌上的咖啡,狀似不經意問:
“聽說你的女兒現(xiàn)在在英國讀書?”
許美琳怔了怔,反應突然激烈起來:
“你怎么知道?”
“親家嘛,當然要多了解一些。”
鄭嵐兩指捏起銀勺,倏地丟進一口未喝的咖啡中,
“把握在手里,才能防止它撲騰掙扎。”
這話說得直白,眾人心中皆是一凜。
可怖的寂靜持續(xù)了將近一分鐘,終于有人用一句干澀的調笑岔開尷尬,將話題引入娛樂圈八卦新聞。
唱完戲的鄭大小姐禮貌性地留了十分鐘,一秒不多一秒不少,準時起身走人。
“今天這家店的所有消費我請了?!?
她拎起身后的愛馬仕稀有色birkin,不著痕跡地擦過旁邊的lv棋盤包,驕縱輕蔑的動作與她溫和有禮的表情形成強烈反差,
“美琳,希望幾年后鄢南和昀昀的婚禮現(xiàn)場,我還能再見到你。”
語畢,留下一道裊娜的背影和一地雞毛,鄭大小姐登上她的浮夸豪車座駕,徑直朝著機場方向開去。
她走后,貴婦茶話會人員配置回歸原狀,氣氛卻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頂級大佬今日特意下凡來此,只為了威脅警告未來的親家。
被這樣的人針對,許美琳今后的人生可想而知,說不定被人溺死的時候連點水花都掙扎不出來。
這些年來,許美琳在姐妹局上如何挖苦諷刺繼女舒昀,大家心知肚明。
而現(xiàn)在......
“那個,我老公突然有事找我,我先走了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