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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抓了抓蓬亂的長發(fā),爬到床尾下床。
喝一杯溫水緩緩神,舒昀艱難地分析出了自己的境況。
一,初吻沒了。
二,喝醉之后會胡言亂語的秘密暴露給了第二個人。
她分不清哪一條更嚴重,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和“那個男人”脫不了干系。
有一瞬間,舒昀萌生出將他拉黑刪好友,從此斷絕來往相忘于江湖的念頭。
可惜成年人的世界不存在簡單的分與和,她和姓鄢的注定還會再見,除了硬著頭皮面對別無他法。
透亮的晨光中,舒昀兀自坐在座位上發(fā)呆,有意識地放空大腦。
呆了沒一會兒,手機忽然響了。
舒昀瞄了眼來電顯示,煩躁在臉上一閃而過。
“爸,早。”
舒鵬:“現(xiàn)在才起嗎?爸爸九點多下飛機,去酒店的路上給你打了兩通電話,一直關機。”
“是的呢,昨晚沒睡好,早上起不來。”
舒鵬叫她中午十二點來市中心一起吃午飯。
他租了輛車,問舒昀需不需要去學校接她,舒昀說不用。
此時已經(jīng)將近十點半,舒昀吃了點面包,簡單拾掇一番差不多就出門了。
臨走前,她照了照鏡子,發(fā)覺自己眼睛還是有點腫,美貌打折扣,忍不住又給某位鄢姓男子的黑賬上記上一筆。
午飯地點在市中心以南,一家庭院式私房菜館。
舒昀到的時候,他們一家四口早已經(jīng)落座,菜都點好了。
她今天穿一件純白的雪貂絨皮夾克,下身是黑色鉛筆褲配黑色馬丁靴,長發(fā)在腦后扎一束馬尾,沒有多余綴飾,造型清爽又利落,令人眼前一亮。
宋瑜觀察得細致入微,看出她眼睛輕微浮腫,笑著問:
“舒昀,你昨晚上很遲才睡吧?干什么去了,早上也不接電話。”
許美琳擺出一副和藹面容,說的話卻意味深長:
“談戀愛也要注意睡眠,身體是最重要的。”
話音未落,舒鵬不自在地咳了咳,而年幼的舒晗睜大眼睛,十分好奇地問:
“昀昀姐姐有男朋友了?”
“沒有。”
舒昀給弟弟夾一筷子菜,語調(diào)輕描淡寫,
“姐姐要學習,哪有時間談戀愛?”
宋瑜聽了這話不太高興:
“都大學了,學習和戀愛難道不能平衡嗎?”
舒昀直接略過她的問題,清透的眼睛看向父親:
“爸,上回和您說的翟教授的課題研究小組,我已經(jīng)成功入選了,最近在練習證明幾何方程弱解存在性,算進去就要花一整天,時間太不夠用了。還有那篇sci論文,之前也和您說過,這一學期來來回回改了至少七遍,終于快要發(fā)表了。”
舒昀的話看似和宋瑜的問題沒關系,實則以另一種方式答復了——本人很忙,所有時間都貢獻給了學術,別提平衡學習和戀愛了,戀愛這玩意兒根本沒機會出現(xiàn)在時間表里。
兩相比較,高下立見。
還沒等舒鵬回復,宋瑜冷不防插話,語氣不太友善:
“你才大一就發(fā)表sci?唬誰呢,說謊也不打打草稿。”
舒昀:“數(shù)學系官網(wǎng)新聞上有我的名字,姐姐可以去查查看,但是只是三作,可能入不了姐姐的眼。”
“三作已經(jīng)很厲害了。”
舒鵬這位鋼鐵老直男完全沒察覺飯桌上的風起云涌,他現(xiàn)在眼里只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天才女兒,毫不掩飾溢美之詞,
“爸爸讀研一的時候才發(fā)表第一篇sci水作,比你差多了。你這個期刊我研究過,含金量很高的。才大一就能發(fā)表,爸爸是不是可以期待你大四發(fā)nature了,哈哈。”
許美琳勉強跟著夸了兩句,宋瑜沒那么圓滑,從這一刻起一直垮著臉,幾乎不再開口說話。
飯吃到八分飽,許美琳忽然牽著舒晗站起來,說要去上洗手間。
不多時,宋瑜也抓著手機出去了,偌大的包廂里只剩舒鵬和舒昀父女二人。
父女倆聊得盡興,閑談間,舒鵬忽然正色,認真對舒昀說:
“昀昀,今年寒假的時候,爸爸陪你去看看房子吧。”
舒昀聞言,美麗的桃花眼故作怔愣:
“什么房子呀?”
舒鵬:“你忘了?很久之前和你說過的,是爸爸給你的成年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