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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沈檸和紀琛就坐了飛機回到了A市。
這里和沈檸10年后看到的差距不是很大。剛剛新建的城區,百廢待興的各行各業,以及從全國各地遷移過來的人們,讓這個城市看起來比沈檸印象當中和記憶當中的要凌亂一些。
高大的建筑依舊聳立著,上面有不少的工人,正在一桶一桶的潑著水,清洗著那骯臟的血漬。
這個城市終于開始重生了,這似乎也代表著這個國家也要開始重生了。
他們兩個人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直奔醫院,因為那里住著沈檸的父母。
經過三個多月的治療,兩個人生命體征已經基本穩定,而沈檸的父親因為傷勢輕一些也已經醒了過來,沈檸這次就是要去見他。
沈檸一進病房就看到了兩張相鄰的床,上面躺著一男一女,中年男人十分的瘦,大概是因為這些年消耗營養的關系,比較比沈檸記憶當中的要瘦很多,可是依舊透著一身的書卷氣,溫文儒雅猶如翩翩公子,仿若沈檸記憶里的模樣,畢竟這些年,他也不曾老去。
沈檸的母親還沒有蘇醒,安安靜靜的躺在旁邊,沈檸記得,自己的鼻子和耳朵像于父親,臉型和眉眼像母親,可是現在沈母閉著眼,沈檸也不確定自己當時的記憶是否正確。
看著那熟悉的身影,沈檸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那里,她很想像小時候那樣撲進父親的懷里任意的撒嬌,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那一句爸爸,卻到底也沒能喊出來。
一旁的護工將床搖了起來,紀琛走上前,扶著男人做好。沈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對著沈檸微笑道:“真沒想到,一覺醒來,我的小檸檬已經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熟悉的聲音和語氣終于讓沈檸的眼淚一下涌了出來,她仿佛一下回到了十幾年前,變成了那個無助的小女孩。
紀琛走上前,將她拉到床邊,牽起沈檸的手,遞給了沈安。
“你的事情,紀琛都和我說過了?!鄙虬驳穆曇粲悬c哽咽,顯然,他并沒有看上去的那么平靜:“我的小檸檬真棒!”
沈檸再也控制不住,一下撲進父親的懷里,嚎啕大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都多大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男人嘴上說著,自己卻也紅了眼圈。
沈安一邊拍著女兒的后背安慰著,一邊看了看旁邊的紀琛。對于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這個實際年齡比自己小,但生理年齡幾乎和自己差不多的男人,沈檸的父親總覺得有些怪異。
不過,四個女婿中,他雖然并不是最喜歡他,倒是最感謝紀琛。當年事出突然,雖然他已經給女兒做了安排,卻不想到底還是出了紕漏,如果沒有紀琛出手,沈檸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的苦,就沖著這一點,他就沒有反對的理由。
過了好一會兒,沈檸算是止住了哭聲,靠在一旁的紀琛身上抽著鼻涕。
這時探視的時間也到了,沈檸依依不舍的離開了醫院,跟著紀琛回到了家里。
誰知道他們兩個剛到家,正在換鞋,一個身影已經一前一后的從里面撲了出來,正是穆白和紀然。
穆白眼圈通紅的走在前面,紀然卻不知為什么走到一半就停住了腳步。
看到雖然消瘦但是健康的穆白,沈檸倍感欣慰,一把抱住他的腰,直接在他唇上狠狠親了一口。就在穆白捧著她的臉準備加深這個吻的時候,旁邊一股刺鼻的酒味兒傳了過來,沈檸抬眼看去,就看到了那個胡子拉碴,一臉頹廢的紀然,一股怒火從沈檸心里竄出來,她上前一步揪住是紀然的耳朵怒吼道:“你這是剛從酒壇子里爬出來嗎?說,多少天沒洗臉?多少天沒洗澡?多少天沒刮胡子?就這副樣子你還敢來見我,你小子找抽是吧?我才離開幾天?你就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你找死是不是啊?”
誰知男人卻并沒有還嘴,只是如夢初醒一般狠狠的將她摟在懷里,臉埋在她的脖頸處。沈檸立刻感覺到那個位置濕潤了起來,想起十年后,那個冰冷嚴肅的男人,想起那時他的自責,沈檸突然不想再責備他了。不過這酒味兒確實是嗆人,于是還沒等沈檸吩咐,一旁的紀琛已經皺著眉揪起紀然的領子,將他拖上樓洗澡去了。
這時,門外先是剎車聲,然后是秦母的聲音傳來:“你說說你啊,車開的飛快,東西拿的這么慢。那還有一包呢!哎呀,我說你腦子是不是又放在部隊沒帶回來?。空娼o中國軍人丟人!”
沈檸頓時開心的笑了出來,忙著去開門迎接。
多年不見,她雖然很想念父親母親,但是那種生疏感卻還是揮之不去。對比之下,她反而對秦母更加的親切。
果然,當沈檸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車旁,叉著腰數落自己兒子的秦母。
女人聽到他們開門,立刻換上笑臉疾走了兩步走上前,拉著沈檸的手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通,確定全須全尾,這才拍著胸脯說道:“我的天呀!嚇死我了,你說你啊,之前一下就消失了兩年多,這回又消失了兩個多月,把這幾個孩子想的都快瘋了。特別是我們家秦宇,整天渾渾噩噩的,三魂七魄都飛沒了,每天連個笑模樣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