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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爆發(fā)第9天,9月13日,星期日
清晨,M市,納蘭河訓(xùn)練基地飛機場。
穆白穿著一身特種作戰(zhàn)服坐在一架飛馳在跑道上的飛機機艙里,他雙手死死攥著背包的肩帶,本就白皙的臉此時已經(jīng)白的像紙,連嘴唇都已經(jīng)沒了血色,冷汗不停的從鬢角往下淌,身體在不受控制的哆嗦著。
而坐在他對面的卻是另一幅場景,那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身材高挑,輪廓深邃,眉目修長,皮膚因為常年的日曬呈現(xiàn)出硬朗的古銅色,一身特種作戰(zhàn)服愣是被他穿出了時尚潮人的味道。穿著高筒作戰(zhàn)靴的腳跟著耳機里的音樂打著拍子,嘴里嚼著口香糖,鼻子里哼著小調(diào),一副萬事不走心的模樣。
男人叫秦宇,是軍區(qū)特種作戰(zhàn)教員,大了穆白5歲,因為兩人從小在一個院里長大,所以一直以穆白的大哥自居。
看著對面穆白的臉色,秦宇不由得有點擔(dān)心,他暫停了音樂,問道:“你沒事吧?你那恐高癥不是又犯了吧?要不趁著沒飛起來多高,你先下去吧!我看著都替你難受!”
秦宇是那種軍區(qū)大院里長起來的孩子,嘴里永遠(yuǎn)是一口大院腔,帶著一股痞氣和特有的吊兒郎當(dāng)。
“我沒事!”穆白咬緊牙關(guān),努力的深呼吸,控制著越來越重的眩暈和惡心。他現(xiàn)在心急如焚,本以為到了納蘭河就能直奔H市,誰知道因為天氣的關(guān)系愣是讓他又多等了兩天。
他知道,多等一天,沈檸就多一份危險。
“你這是遇上什么不順心的事了?準(zhǔn)備挑戰(zhàn)自我來解壓了?”秦宇笑著揶揄道:“你大可不必來跳傘,蹦極那個高度就夠讓你感覺死一次了,我記得你可是站在板凳上都能暈過去的貨啊!”
他這一笑,兩頰上竟然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嚼著口香糖的嘴角有點歪,桃花眼一彎,顯得有點壞。偏偏這人壞都壞的格外平易近人。
“閉嘴!”穆白從牙縫里吐出兩個字,就緊閉雙眼再也不說話了。
過了好久,秦宇終于還是忍不住,嘴欠的問道:“你這次非得讓我們從H市上空經(jīng)過,到底是為什么?你去那干嘛?就算是封城了,以你的身份也不至于進不去,何必找死玩空降啊?”
大概是飛機已經(jīng)飛的平穩(wěn)了,他們坐在機艙里又看不到外面,穆白的感覺好了很多,他緩緩的睜開眼,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連睫毛都已經(jīng)被打濕了,汗水流進眼睛里帶了一陣陣刺痛。
他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說道:“我有點私事要處理,必須去一趟H市,”
秦宇挑著眉看了他半晌,總結(jié)道:“男人一般能這么拼命原因只有兩個,一就是瘋了,二嘛就是為了女人,你肯定沒瘋,所以看在我?guī)湍氵@次的份上,說說看,是哪位天仙把我們穆大少爺迷得如此神魂顛倒,舍生忘死啊?”
穆白倒是沒想瞞著好友,直接開口道:“沈檸!”
秦宇一怔,道:“不是吧,又是她?她之前害你害的還不夠啊?當(dāng)初你為了她連……”
穆白少見的用強硬且不善的語氣打斷他,說道:“我們兩個的事情,不需要其他人插嘴!”
“好!”秦宇舉起雙手道:“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我閉嘴不問成了嗎?”
可是又過了好半晌,他還是沒忍住,道:“你至少得告訴我去那干嘛啊?到底有沒有危險啊?”
穆白緊閉雙眼,不理他。
“你說不說?”秦宇眼珠子一轉(zhuǎn)威脅道:“你要是不說,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讓飛機掉頭飛回去!”
穆白依舊緊閉雙眼,一言不發(fā)。
“好!跟我玩寧死不屈是吧?”秦宇拿起手里的對講機,道:“老鷹,老鷹,我是銀狐,我是銀狐……”
他話還沒說完,對面的穆白一把手按住了他的手。
秦宇詭計得逞于是收起對講機靜靜的看著穆白在他的手心里寫了兩個字:狂犬
“什么玩意兒?”秦宇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驚呼道:“是那個娘們誆你吧!”
秦宇的聲音一時沒控制住,以至于周圍一些本來閉著眼假寐的特戰(zhàn)隊員也紛紛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