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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后謝煜臺停了下來,全須全尾的回到了修仙界,甚至穿上了自己習以為常的白衣。正是因為他遇到了本該不在人世的魔尊刑夭。
刑夭渾身潰爛,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可以說是不成人形,在燈火的映照下猙獰恐怖,要比普通魔族更加駭人。
他被四個魔族用轎子抬著,坐在轎上看似孱弱不堪,然而他魔氣肆意,即便是抬個手指頭,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一個低階魔族碾壓成泥。
沒有人可以小覷他的實力。也難怪啖無寧、姜沅芷這樣的人物竟然甘居人下。
刑夭前來乃是要和謝煜臺做交易。
殺掉姜沅芷,沒有什么關系,殺掉那么多魔族也沒有關系。刑夭可以放謝煜臺走,甚至需要的時候他可以幫助謝煜臺復活秦知知。
但他有一個要求。
他要謝煜臺替自己打開裂天變的法陣。
“你答應了?”秦知知有些吃驚。
裂天變,那可是謝煜臺的師尊衍琛長老一直在鎮守的地方,謝煜臺作為他的弟子,自然是知道有多重要。
她萬萬沒想到,在姜沅芷死后還有這樣一個后續。
謝煜臺搖了搖頭,他自然是沒有答應。
謝煜臺如此心性正直之人,又怎么可能因為這等事情為魔族開道?那豈不是有辱師門。
雖然沒有答應,但刑夭還是放他走了,似乎篤定謝煜臺一定會回來。實際上,他也賭贏了。
墮入魔窟深淵的謝煜臺,經受烈焰之火,淬煉人魔之體,早已不是純粹的人族,亦不是魔族,注定為兩族所不容。形夭算準了謝煜臺出來的地方,在謝煜臺出現的那晚,屠殺了當地的小宗門,對著謝煜臺發出盛大邀請。
謝煜臺救下該宗門的最后一個弟子。
咬著牙,終是同意了。
謝煜臺看出,這一次的刑夭顯然沒打算和自己商量。就算他躲他逃,刑夭便會一路追著他的腳步殺下去,直到他同意為止。
從此世間再無歸元宗謝煜臺,只有劍魔謝煜臺。
只是謝煜臺一直不清楚,為什么魔尊如此執著于自己。想要打開裂天變的法陣,并不需要自己出手。直到深入調查,謝煜臺才發現,一切不過因為他是雪堂劍仙的傳人。
“為什么?”繞來繞去,最終繞到了雪堂劍仙的身上,秦知知也有些迷糊了。
“你可曾記得,三百年前雪堂上仙飛升之時一劍斬殺自己的師尊,隨后飛升證道之事。”謝煜臺道。
秦知知點點頭。
“別人都言雪堂冷清冷心,實乃大錯。”謝煜臺眸光閃動,也是因為這一大錯,害得他也鑄成大錯。太上忘情、太上忘情,人若有情,又怎能真的忘情?
雪堂劍仙得悟大道,成就太上忘情,飛升之前一劍斬殺師尊,實際是因為其師尊,也是當時的歸元宗宗主已經走火入魔,墮入魔道。雖然表面上仍是光風霽月的君子,內里早已腐朽不堪。
雪堂劍仙本不欲管此事,他就快飛升早已可以窺探天道,知道此乃修仙界必經一劫,本不應該插手。卻終是不忍邪道壓正,于飛升之前殺了歸元宗宗主。
此人身體已屬魔體,雪堂便將此人的頭與身體分開,將身體扔進裂天變里,布下法陣封印其中,頭顱還沒來得及處理,就迎來了飛升雷劫。
因他破壞天道,雷劫來的又快又兇猛。飛升之劫對雪堂劍仙而言亦是九死一生,等到飛升以后……他哪還能想到頭顱的事情。
只是在雷劫之中,窺見更大之劫,只可惜因已種下,再無回復的可能。故而在劍指蒼天下留下讖言,警示下界,隨后便飛升而去。
而歸元宗其他弟子則在一片狼藉之中看到了自家宗主的頭顱,當即明白發生了什么。雪堂飛升之前斬殺師尊一事也就傳了出去。
“你又是如何知曉的呢?”聽到這般舊聞,秦知知也覺得眉頭直跳,不能說跟自己設想的完全不同吧,也可以說是大相徑庭,完全不搭嘎。
“自然是從魔族?!?
刑夭即是三百年前被斬殺的歸元宗宗主。他實力強勁,本就快要飛升,只可惜被心魔侵蝕成為魔體。他便索性一統魔界,成為魔尊,一邊想著如何飛升,一邊扮演著道貌岸然的歸元宗宗主,玩的不亦樂乎。
可惜卻被雪堂截了胡。
一縷殘魂回到魔族,得虧后來有了啖無寧,才用零零散散的煉尸之法,給刑夭拼了個身體。但刑夭不甘心,他一直想要自己的身體,而他的身體就被封印在裂天變里。
娑婆宗當時的娑摩也曾想要動過裂天變的封印,只可惜效果不大,再加之又有衍琛長老坐鎮。
有著娑婆的前車之鑒,刑夭認為,想要打開裂天變,就需要雪堂的傳人,謝煜臺。
“我想這也是刑夭始終沒有殺我的原因。”謝煜臺思忖半晌,繼續道,“即使只有一縷殘魂,但畢竟已過三百年。更何況,啖無寧所用乃十分陰毒之法……”
啖無寧用養蠱的方法養了許多尸人,讓他們相互撕咬,最后再挑選最強壯的獻給刑夭當身體,如此三百年,刑夭徹底變成了一個縫合怪。
“想要與之直接對戰很不現實,但在打開裂天變之后,刑夭會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存在,這個時候他心神渙散,最容易偷襲,殺他,也最容易成功。”謝煜臺道。
秦知知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點點頭。隨后眼睛轉了轉,鄭重道:“那我要和你一起去殺刑夭。”
謝煜臺微微一愣,見他沒有反應秦知知連忙追問道:“不可以嗎?”
謝煜臺搖了搖頭,拒絕道:“此去會很危險。”
“所以呢,所以你要一個人去抗下這個危險?”
謝煜臺將手搭在秦知知的肩膀上:“知知,你聽我說?!?
“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將這些消息帶給傅宗主。”
秦知知狠狠甩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生氣道:“君無涯也可以啊,他也可以把消息帶過去,為什么一定要是我?”
驀地被提到名字的君無涯從不遠處看過來,眉頭緊鎖,顯然之前秦知知給他拋下的問題,他還沒鬧明白。
謝煜臺看著秦知知激動的模樣,目光閃動,像是想起了什么,嘴唇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