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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無涯眼睛微瞪,不敢置信道:“你是什么意思?”
秦知知指了指旁邊的空地道:“要不你自己先去旁邊琢磨琢磨?”
也不知真是震驚,還是好奇的驅使,君無涯真的乖乖順著秦知知所指的空地走了過去,眉頭緊皺,似是真的認真思考起秦知知那句話的意思。
沒了君無涯的打擾,秦知知終于能跟謝煜臺兩人單獨站在一起。
微風拂過庭院,映襯著東方既白,濃重的黑色緩緩褪去,也撤去了最后一絲陰霾。
秦知知與謝煜臺兩兩相望,一時之間沒有人先開口說話。
過了一會,這一次是謝煜臺沒有忍住,率先開口。
他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君無涯:“別嫁給他。”
不知為何,秦知知又開始有點想笑。只是這笑顯然是嘲弄要更多,而不是愉悅之情。
“為什么?”她問。
謝煜臺皺著眉頭,很是鄭重道:“他護不住你。”
秦知知瞬間嗤笑出聲。
謝煜臺不解她為何嗤笑,解釋道:“弱水之事……以他的實力仍舊不能護你半分。”
竟是真的在一本正經的對秦知知分析起君無涯的不對來了。
但是誰想聽這個?
秦知知道:“就先這樣吧,等以后碰到合適的再換,修仙界的青年才俊那么多,確實也不缺這一個。”
她又沒說只成一次婚?這年頭即便是修仙界,結了離,離了再結,好像也不是啥稀罕事兒吧。更別說你情我愿的談情說愛,那完全是自愿原則了,愛有幾個有幾個。
聽到秦知知的說法,謝煜臺眉頭頓時皺更緊。他從未聽過秦知知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之間……一時之間,只覺得無所適從。
撼天感覺到他的心境動蕩,適時震顫,似乎想要打醒自己這個不解風情的主人。
“反正你走了,以后還能不能見面也很難說。就算你就在旁邊,也不會告訴我你是誰,還得我自己去找去猜。”秦知知看著遠方感慨道。
“我不想找了,也不想猜了。找個不會讓我找的,也不會讓我猜的人在一起。”
謝煜臺死死盯著秦知知拉聳著的腦袋,目光中暗沉沉的一絲光亮也無。
撼天在他手中激烈的顫動,終于喚回了謝煜臺的一絲理智。
他猶疑道:“你在生氣?”
秦知知淡笑:“氣?我有什么好氣的。”
謝煜臺又閉上了嘴。
秦知知驀地偏頭看著他,崩潰的拳頭就要打到他的臉上:“我當然生氣啊你為什么才看出來?!”
她真的氣麻了,氣的嗚嗚嗚,氣的耳朵眼里都開始冒蒸汽。這個男人竟然問她是不是生氣?這什么絕種鋼鐵大直男,練劍是練傻了吧?
謝煜臺突然出手。
擁抱來的猝不及防又迅如閃電,就像他用劍的手法。冷淡卻又恰到好處。將秦知知按在自己懷中的剎那,又有一絲不經意間的溫柔。
秦知知一下撞進他的胸膛,接著被謝煜臺身上獨有的松香之氣淹沒。
“我會回來,我去裂天變找你。”謝煜臺的聲音就在秦知知的耳邊,堅定又清晰。
“不讓你猜,也不讓你找。”
秦知知覺得鼻子很酸,不知道是剛剛那一下撞得還是其他原因,沒有忍住將頭埋進了謝煜臺的懷中。
“可是每一次你都會放棄我。”秦知知聲音哽咽。
魔窟深淵里放開的手,即便是復活也沒有來找過自己哪怕一次。如果不是這次在武都城相見,她真的還能見到謝煜臺嗎?就算經歷了那么多,解開了從前的種種誤會與芥蒂,秦知知心中還是充滿了惶恐。
誰知道這一次他們還會不會錯過呢?誰知道這一次他們會不會再放開手呢?
“怎么會呢。”謝煜臺輕聲道。
每一次,他放棄的都是自己罷了。
“那你這次,是要去做什么?”秦知知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著謝煜臺的下頜,輕聲問道。
謝煜臺開始先是沉默,最后架不住秦知知的眼神攻擊,輕輕笑了笑:“去殺一個很重要的人。”
“誰?”秦知知眼神凝滯。
謝煜臺說的如此風輕云淡,反而讓她心中一沉。她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舉重若輕,只會無限淡化事情的危險性。
謝煜臺猶豫了一下,秦知知立刻從他懷中蹦出來嚴肅道:“你不說?”
見秦知知下一秒就要炸毛的模樣,謝煜臺無奈的笑了笑,猶豫了片刻還是溫柔的回答了她的問題:“魔尊刑夭。”
魔尊刑夭?可是百年以來,沒有人見過魔尊。一直只有右護法姜沅芷與左護法啖無寧,他們二人代替魔尊處理魔族事務。很多人都說,魔尊在三百年前時渡劫失敗,早已隕滅,現在的魔尊之位不過形同虛設。
“我見過他。”謝煜臺目光悠遠,似是回到了見到刑夭的那一日。
秦知知曾在今世鏡里見到殺出魔族之地的謝煜臺。在殺掉姜沅芷以后,謝煜臺已經殺紅了眼睛,又因被魔氣侵蝕身體,那時的謝煜臺境界十分不穩,可以說整個人都處在一碰就要失控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