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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修仙,能在此渡過一世,倒也不失為人生逍遙。
這個念頭不過一閃而過,很快被秦知知拋之腦后。
城主府的書房就建在池塘不遠處,打開窗戶便能看到外面水光粼粼,和著旁邊的花圃燦爛,很是解乏
秦知知抬手敲了敲門,聽見秦關樓的聲音方才推門而入。
見到秦知知前來,秦關樓目光微動,從桌前站起:“姐姐。”
秦知知擺了擺手:“你既然開口叫我姐姐,那就別客氣了”
她掃了一眼桌面,和君無涯一樣,秦關樓也在整理線索。但和君無涯簡單的記錄不同,秦關樓的紙上還有五個失蹤女孩的畫像,他將幾個女子的關系用線條聯(lián)系起來,似乎在找?guī)兹说墓餐c。
話雖如此,秦關樓還是沒有坐回去,而是走到桌前為秦知知斟了一杯茶,遞到了她的手上:“姐姐找我何事?”
茶杯中是上好的鳳凰單樅,茶香裊裊,撲面而來。
秦知知笑道:“來找你自然是有事商量?!?
她跟這個弟弟嘛算不上仇人,但此生大概是沒什么機會做朋友了,自然不會是無聊到來找他沒事嘮嗑。
秦關樓看著她捧著茶盞的手:“何事?”
秦知知便將替蔣瑜出嫁的事說了出來,末了舔了舔嘴角緩緩道:“我覺得這個計劃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所以才來找你商量?!?
在聽秦知知說要跟君無涯假扮成蔣瑜與賀小郎成親時,秦關樓的目光明顯一滯,好半天眸光之中隱隱有什么流動起來。
他將落在秦知知捧著茶盞的手的視線收回,半晌才微微笑道:“姐姐怎么就肯定劍魔一定會來呢?”
“距離蔣琬出事才過去幾天,再來一場婚禮,難道他就不知道是下套么?”秦關樓的語氣褪去之前的清淡溫和,仿佛綿里藏針似的,扎的人有些不太舒服。
“劍魔雖然狂妄,但也算不上傻?!?
秦知知道:“我自然知道他不傻,可是為什么他偏偏挑選的都是新嫁娘?而且近日來連著五起婚事,他也從未缺席。顯然,婚事對劍魔有著出奇的影響。這是為什么?”
秦關樓淡淡道:“婚嫁喪葬,紅事白事,自古以來都是大喜大悲,他挑選這個日子定然有道理?!?
“是,可是沒有人知道為什么,對么?他一直對著新嫁娘出手,還偏偏是在婚事這一天,我們完全可以將這場喜事當做對劍魔的試探?!?
秦知知一字一句道:“他若是如約前來,那說明婚事一定是觸發(fā)他來的必要條件,如若他不來,那么……”
“那么?”察覺到秦知知的停頓,秦關樓抬頭望向她。
秦知知展顏一笑:“那么我們就當幫蔣家嫁女兒了?!?
蔣瑜年紀已經(jīng)不小,出了劍魔這件事,婚事還要一拖再拖。蔣琬就是因為實在拖不起這才冒險成婚,蔣琬之后就是蔣瑜。對于蔣家二老而言,能看著兩位女兒平安出嫁就是他們最大的心愿。
若是蔣瑜能成功出嫁,也算是被陰霾籠罩的武都城近來唯一的喜事。
人活著,總要有希望。
秦關樓:“不行?!?
他語氣那么絕對,十分不講情面,倒是讓秦知知非常意外,畢竟之前的秦關樓對自己一直客客氣氣,也很溫和,從未有過直接駁斥自己的情況。
秦知知:“為什么?”
秦關樓:“于你而言,太危險?!?
秦知知撓頭:“我是辟谷,君無涯也是辟谷,我倆一起只要計劃得當可以將風險降到最低。再說,我有許多法器傍身,完全有自保的能力,你不必太過擔心?!?
秦關樓仍然道:“不行。”
秦知知也有點火了:“為什么???”
秦關樓目光閃動,他放在身體兩側(cè)的手不自覺的握緊拳頭,想要抓緊什么,卻又在下一刻驀地松開,
“為什么是君無涯?”
秦知知覺得沒頭沒腦:“什么為什么是君無涯?”
秦關樓這才將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認真問道:“為什么一定是君無涯,武都城并不只有他一個男人?!?
秦知知張目結舌。
確實啊,武都城是不止君無涯一個男人。但剩下的能打的男人里,一個是她爹秦守威,一個是她弟弟秦關樓,她能跟這兩個人假成親嗎?
到底是誰在不尊重劍魔的智商?。?
秦知知當場被氣笑:“你覺得呢?”
秦關樓垂下眼簾:“因為他是你的未婚夫?”
秦知知抱胸挑眉坦然應道:“是啊。”
這小子到底站哪頭???是希望自己和君無涯成婚還是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