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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陳詞的房間的, 總而言之他的腦子里一片混沌,他甚至不清楚到底是自己耳朵被漿糊糊了,聽岔了, 還是陳詞腦袋被漿糊糊了,在娛樂圈安安分分當(dāng)了那么多年頂流, 沒被人抓住絲毫把柄,結(jié)果一翻車就給他來了個360度大回環(huán)。
關(guān)鍵是當(dāng)事人還一副勢在必行,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模樣, 氣得胡楊直接跳腳, 一改往日那狗腿模樣,大聲質(zhì)問陳詞:愛情算個屁,能當(dāng)錢花嗎?
但陳詞一臉鎮(zhèn)定地回了一句:可是我非常有錢,不缺錢花。
胡楊覺得陳詞變了,竟然在南木生與錢之間選擇了南木生, 他懷疑是不是南木生找人給陳詞下了降頭,要不然他怎么能在陳詞心中的地位超過了人民幣!看著自己手里養(yǎng)的那上萬水軍,胡楊欲哭無淚, 這些可都是黑南木生留下的最直白的證據(jù),小兵不死, 但最后自己老大卻率先當(dāng)了叛徒。
足足冷靜了一刻鐘, 胡楊才再次折返回去找陳詞。
牙齒一咬, 胡楊近乎是破罐子破摔地坐到一旁的沙發(fā)上, 說道:老大, 要不你們倆營業(yè)個兄弟情吧!
正在喝水的陳詞差點一口水沒包住,擰著眉頭就開口:你想了半天,就想出這么個解決辦法?
我覺得這個辦法沒問題,胡楊點點頭自我肯定, 并且試圖跟陳詞分析,你看,現(xiàn)在的cp產(chǎn)業(yè)確實紅火,反正就是讓觀眾嗑一個樂呵,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也沒人敢給你們按頭,粉絲也不能阻止你們交朋友吧!
胡楊,你知不知道每年315是什么日子?
打假啊。
不,我要是那么做了,那以后這一天可能成為我的專屬紀(jì)念日。陳詞擺了擺手,有些疲累,我可沒興趣跟他做兄弟。
遇上個難搞的老板,胡楊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你不想跟他做兄弟,那你要跟他做什么?
成年人的世界,做什么你不懂么?陳詞挑眉一笑。
見對方現(xiàn)在還有心情開玩笑,胡楊徹底坐不住了,瑪?shù)拢∷F(xiàn)在就要去簽兩個任他拿捏的小新人,再也不來受頂流的氣了!
我的老大,我的老天爺!你就直接告訴我,你想怎么做?胡楊站起來,狠狠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原地踱步,你知不知道工作室的電話已經(jīng)快被打爆了?都想窺探窺探你和南木生的關(guān)系。
那就不接電話,反正也沒有哪個記者會真的跑來大興安嶺。
什么?你不會覺得這事兒拖一拖,網(wǎng)友就能忘記吧?拜托,這次的主人公是你和南木生,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就算是現(xiàn)在立馬爆出一個明星腳踏十條船,都不能把你們倆這艘船掀了!
那就讓我們這艘船慢慢飄著吧。陳詞淡淡地說,手指還慢慢悠悠地摩挲著水杯。
胡楊突然意識到什么問題,近乎是驚恐地問:你不會是想默認(rèn)吧?
陳詞抬眼對上胡楊的目光,絲毫不閃躲,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不再言語。
一拍腦門,胡楊受到了刺激,整個人又癱回沙發(fā),嘴里不停地念叨:瘋了,瘋了,這個世界瘋了!
等到兩個人的情緒都穩(wěn)定,當(dāng)然主要是等胡楊的情緒穩(wěn)定。
他不會也是這么想的吧?胡楊艱難開口,試圖垂死掙扎。
結(jié)果陳詞說:就是他提的意見。
我的媽!他說你就信啊?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三天。
胡楊這個世界吧,它不是瘋不瘋的問題,它可能要毀滅了,但在毀滅之前,能不能把所有的戀愛腦都打包送外星球去,不要讓地球死不瞑目!
緊接著就見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雨,卻依舊要重塑三觀的胡大經(jīng)紀(jì)人仰天長嘆,然后做了一個慎重的決定,那就是多陪陳詞在大興安嶺拍幾天戲,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jiān),不對,是老板不急急死員工,既然陳詞愿意去賭一賭,那他也無話可說,只是這賭注未免也太大了一點。
思考良久之后,胡楊十分鄭重地問了陳詞一句:你想好了?我們這么多年走到今天不容易。
不容易?我覺得還挺容易的,陳詞的臉上難得出現(xiàn)那么誠摯的笑容,我的運氣太好了,一出道就紅了,這些年活在所有人的期望里,我也努力地不去越界,維持著那些完美的人設(shè),可是胡楊,你應(yīng)該清楚我,其實我不是那樣的人,我不想永遠(yuǎn)被困在流量的枷鎖里瞻前顧后,我想為自己活在一次,我不敢說未來會怎么樣,但是胡楊,我現(xiàn)在很開心。
陳詞為人灑脫不羈,很少有什么人什么事能真正走進(jìn)他的心里,也不是一個會整天把感情這種事掛在嘴邊的人,他清醒,也可以說是能屈能伸,面對一些事情,既可以委曲求全,又能夠放手一搏,處事看似沒有章法,但卻是個比許多人都拎得清的人,因為他始終明白自己要什么,該怎么做,只是他要的東西,可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境遇的改變,而有所不同,但陳詞永遠(yuǎn)是陳詞,他一直都忠于自己。
難得見陳詞跟自己說這一番真心話,胡楊也有所動容,態(tài)度平和下來,張了張嘴問:掉粉、掉代言也不在乎?
在乎啊,怎么不在乎?所以這不是讓胡大經(jīng)紀(jì)人過來坐鎮(zhèn),妙手回春么!
老大,你別這么說話,我瘆得慌。
一個抱枕扔到了胡楊懷里,陳詞氣笑:那還不快滾去給我工作!
老大這么說話,胡楊覺得順耳多了原來被虐也會成為一種習(xí)慣,一種樂此不疲的習(xí)慣。
只是在走出門前,胡楊還回過頭好心地提醒了一句:那個,老大,你要是出門,脖子上的痕跡遮一遮。
三秒鐘之后,房間內(nèi)傳來了一聲大罵:南木生,我艸你個大傻逼!
剛才還恩恩愛愛,現(xiàn)在就是大傻逼,呵,這就是男人
南木生再次過來找陳詞的時候,已經(jīng)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先進(jìn)了一趟浴室洗漱,出來時剛好看見陳詞一腳把他的行李箱踢到了一邊。
你就算再怎么看不慣它,也該溫柔點。南木生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頭發(fā),過去把行李箱提起來放好。
陳詞因為吻痕的事,心里還沒什么好氣:怎么?生哥現(xiàn)在連只箱子都買不起了?
好了,知道你不想讓我走,南木生走過來捏了捏陳詞的耳朵,不過我真沒有帶其他行李箱來。
誰不想讓你走了?少在那里自作多情啊!陳詞躺回床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后,你回北京面對那些記者的長.槍短炮準(zhǔn)備怎么說?
南木生卻沒有正面回答,反而說了句:你猜。
拜托,你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呢?還猜過去猜過來,現(xiàn)在的娛樂媒體本事可厲害得很,只要抓住你一點把柄,就能給你編出一場家庭倫理大戲。
家庭倫理大戲?南木生走過去給了陳詞一個很淺的吻,我覺得我們之間只有都市愛情偶像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