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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陳詞下了夜戲,半夜回到客棧,竟然發現自己門口有一個燜燒壺,端起來一看,下面還壓著一張字條,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夜里天涼,小心感冒。
里面并不是什么稀奇的東西,只是一壺姜湯,陳詞打開時,姜湯的熱氣正好撲到了他的臉上,那凍僵的臉微微一哆嗦,陳詞沉默地看著那壺姜湯,然后狠狠喝了一大口,反正送都送來了,不喝白不喝。
卡!卡!卡!連續三聲怒吼,路中唐已經在崩潰的邊緣,馮一弦,你到底在干什么?我要你演戲,不是背臺詞!
在路中唐崩潰邊緣反復試探的馮一弦,脖子一縮,小聲嘀咕:我就是在演戲啊,沒問題啊。
你那是演戲嗎?我九十歲的奶奶都演得比你好!路中唐把眼睛一摘,重重擱在一邊,完全沒有了大導演的穩重,不拍了,休息。
我真的演得那么差?馮一弦滿臉的委屈。
在一旁等戲的白易,淡淡看馮一弦一眼,不帶一絲感情地吐出兩個字:真的。
那白易姐,你可以教我嗎?馮一弦見白易搭話,連忙順著桿子往上爬。
這一回白易直接扯出了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吐出三個字:不可以。
陳詞忍不住笑出了聲,氣氛一時間有那么點尷尬,好吧,是十分尷尬!只見馮一弦瞬間就滿臉尷尬,怨憤地盯了陳詞一眼,轉身就走了。
???陳詞一臉疑惑:女神,你拒絕他,他瞪我干嘛?
那當然是因為他不敢瞪我啊!
陳詞
不過女神,你也太無情了,這段時間跟白易混熟了,陳詞也開始說玩笑話,人家小朋友明顯是崇拜你,你直接斷了人家念想,不怕他幼小的心靈受到傷害呀?
誰料白易卻撥了撥自己的頭發,更加無情地說:他崇拜我,關我什么事?我對男人又不感興趣。
好了,女神,你不要再強調這個事實了。
見逗到陳詞,白易完全笑開來,拍了拍陳詞的肩膀:好男人當然是要留給你們男人。
這么嚴謹中又透露著怪異的邏輯,還真是讓人難以反駁,不過陳詞不反駁的主要原因,主要還是因為這話是白易說的,畢竟女神快樂就好,這是一個真愛粉最基本的覺悟。
欸,好男人來了。白易揚了揚下巴。
陳詞順著白易的目光看去,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撥開了云層,南木生黑色的短發沐浴在陽光下,反射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光,他只是隨意地穿了一件白色休閑外套,搭配一條淡藍色的休閑牛仔褲,兩條腿筆直而修長,卻有種那讓人心癢的神秘感。
他向陳詞走來,不是什么隆重登場,此刻的南木生就像是每天傍晚推開家門外出的散步的帥氣男人,隨性、干凈,還有幾分恣意,但卻會讓人看一眼就難以忘懷。
而在那一瞬間,陳詞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緊張。
白易臉上的笑容勾得更甚,遠遠看見南木生就開始招手,待南木生走近,白易揚著笑,滿嘴調笑:喲!這還沒過去幾天,就又來探我的班,小表叔,你可真是關心我。
南木生抬了抬眉毛,笑著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落在了陳詞身上。
在場唯一尷尬得用腳趾在扣鞋底的人只有陳詞,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是那掉進了狼窩的小綿羊,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此地不宜久留。
那你們先聊,我就不打擾了。陳詞想借機跑路。
可南木生卻一把握住陳詞的手腕,把他拉近了兩分,直言道:我是來找你的。
見狀,白易已經笑得肩膀都在顫抖,連忙說:好了,算我多余,我待會兒還有戲,先過去了,就算全世界都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我身上依然散發著賺錢的清香。
戀愛兩個字直戳陳詞的痛點,但慘遭女神無情拋棄的陳詞,也只能一臉苦大仇深地面對南木生:你又來干嘛?
這兩天沒見,想你了。
喂!你說話可不可以正常點?陳詞看了看周圍,雖然已經有不少人正注視著他們的方向,但好在沒有人真的敢靠近明目張膽的偷聽,陳詞又壓了壓聲音,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話被別人聽到會出大問題?
那我們換個人少的地方?
這語氣跟偷情真的毫無差別了,陳詞差點仰天長嘆。
想了想,南木生又提議:不如去你的休息室吧。
大哥,劇組這么多人,你這么明目張膽進我的休息室,也會出大問題的!明天我倆的消息就會被某個抑制不住體內八卦之魂的工作人員,匿名爆料給某微信八卦公眾號,封面還得寫個驚天大料,讓人解碼那種。
但陳詞也清楚想要三言兩語把南木生打發走顯然不可能,只得咬了咬牙說:我下戲了,要回去睡覺了。
那我陪你。
誰特么要你話還沒說完,陳詞意識到現在的場合顯然不是爆粗的好機會,不得不又降下聲調,誰特么要你陪我睡覺!
南木生輕笑一聲,又湊近兩分:我是說我陪你回去,你想什么呢?
今天不僅在陰溝里翻船了,連船都給撞散架了,陳詞真想狠狠拍拍自己的腦袋,遇上南木生,他怎么就不長記性呢?
不過你要是想讓我陪你睡覺,我也十分樂意。
被惹惱火的陳詞邁腿就走,不過說著要回客棧,卻是往反方向走。
你去哪里?南木生立即問道。
陳詞十分沒好氣地回頭瞥了南木生一眼:上廁所,怎么?連這你都想陪我去啊?
如果你愿意的話,我覺得我可以。
你可以個屁!你想得美!
我是想得挺美的。
從沒見過南木生這么厚顏無恥的人,陳詞知道再這么交談下去,肯定又會被南木生牽著鼻子走,一秒鐘都不想多待,陳詞連忙朝洗手間去。
在洗手間反復把自己的手洗了三遍以后,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張俊臉,陳詞沉重地嘆了一口氣,長得太帥,也不盡然都是好事,要是被什么大麻煩纏上,甩都甩不掉。
但無法否認的是南木生的出現在陳詞的心里掀起了一陣巨大的波瀾,讓他陷入一種進退兩難的怪圈里,甚至本能地想要逃避,要知道陳詞本人可不是什么會輕易退縮的人,在以往與南木生的較量之中,陳詞那爭強好勝之心也是分毫不減,如果你讓他跟南木生搶資源,刷黑評,甚至扒黑料,這些業務陳詞都相當熟練,奈何時過境遷,南木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竟然跑過來說要追他,關鍵是南木生還總是說一些讓他生出奇怪念頭的話,陳詞覺得自己的處境簡直就是一團亂麻,暫時看不見任何突破口。
陳詞重重嘆了一口氣,認命般地往外走,可還不等他走近南木生,倒是被另一個人搶先了一步,陳詞駐足,把目光投了過去。
馮一弦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徑直朝南木生走去,那燦爛的笑容,讓陳詞懷疑馮一弦在臉上涂了五公斤蜂蜜。
因為隔著一段距離,陳詞并不能聽清那兩人交談的內容,反正一向自視甚高,在他面前陰陽怪氣,擺盡臭臉的馮大少爺,這會兒在南木生面前,突然就變成乖寶寶了,嘀嘀咕咕說了一長串,態度好得讓陳詞以為自己看花了眼,而南木生卻只是偶爾吐出一兩個字算是回應。
這場面,不禁讓陳詞那小小的腦袋上充滿了大大的問號,眼神在南木生與馮一弦之間來回轉了幾圈之后,不由得感嘆,真是世風日下,現在的小男孩就知道看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