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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新接的代言有個品牌活動。
南木生語氣平淡,但陳詞心里卻萬馬奔騰,還是草泥馬,南木生新接的的代言?那不就是男爵手表嗎?靠!陳詞懷疑南木生是故意的,有些人表面上看起來溫文爾雅,但其實就是個裝乖的狼,一點虧都不肯吃。
這品牌可真不通情達理,上海馬上要臺風了吧,還讓生哥去做活動,陳詞開口是惋嘆的口吻,但眼神里卻有幾分戲謔,我前幾天還看見一個新聞,說之前有人走在路上就被臺風給劃走了,抱樹都不管用,連人帶樹一起刮走,生哥,你可要小心。
南木生倒是沒有多余反應:放心,我們的活動是在室內。
陳詞我當然知道是在室內,難不成奢飾品名表還會拿去露天擺地攤嗎?我這是在諷刺你,懂不懂?懂不懂?南木生他肯定懂,但他不說,他越是不說,陳詞就越是抓狂。
陳詞突然想到半年前他親自找導演溝通,并自降片酬,拿了一個原本屬意南木生的角色,勝利的人總會有點虛榮,他為自己讓南木生吃癟而沾沾自喜,覺得自己踩了南木生一頭。
在所有人眼里,南木生是一個住在云端上的天之驕子,無論遇見任何人、任何事總是一副彬彬有禮、從容大度的模樣,可陳詞清楚那只是表象。
不比南木生出身書香世家,陳詞的父母是商人,而商人之間的交往必定是在偽善中各自較量,以尋求最大的利益,這么多年和南木生你爭我奪,陳詞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禮貌是強者的特權,南木生那表面上的禮貌,不過是因為他是南木生,因為是南木生,他可以永遠溫柔地笑著,不必聲嘶力竭,也不必去嘲諷奚落,人們一樣會給他足夠的尊重。
自從陳詞拿了南木生的角色以后,廣大記者聞風而動,想要就此做個大文章賺足流量。
于是就有那作風大膽不怕得罪頂流的記者,在一次采訪會上直接問道:南木生,今天大ip權謀劇《刺殺》開機了,之前一直傳聞男主角已經定好你出演,可開機發布會上卻是陳詞,對此你怎么看?
開機發布會后,陳詞休息時正刷微博正好刷到那個視頻,南木生的回答還是一貫的得體又傲慢,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惱怒,就連那標志性的淺笑,都怎么看怎么讓人不順眼。
他只是淡淡地說:既然是傳聞,那就極大可能是子虛烏有的謠傳,希望大家不信謠不傳謠。同時祝《刺殺》開機大吉。
那不到一分鐘的視頻,陳詞來來回回看了三遍,試圖從南木生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不痛快,可顯而易見,南木生還是一如既往能裝,最終陳詞也只能興致缺地關掉了手機。
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南木生是不是君子,陳詞不知道,但他知道那個男人從來都不會吃啞巴虧。
奢侈品代言是明星標榜身價最直觀的途徑,原本陳詞與男爵的續約是水到渠成的事,如果不是南木生橫叉一腳,用不了多久陳詞就會晉升全球代言人,可是陳詞低估了資本家逐利的本質,也低估了南木生給他找茬兒的本事,陳詞可以斷定這半年南木生一定一刻也沒閑著。
南木生端坐在座位上,從前面靠背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本旅游雜志,隨手翻閱,他靜靜坐著,除了那纖長的手指時不時翻動紙張,幾乎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他就像是寺廟里出來的禪師,陳詞懷疑要是現在給他一塊木魚,南木生就可以立馬靜坐念經。
反觀陳詞一副隨意懶散徹底把自己窩在座位里的模樣,南木生過于正經了,二三十歲的年紀,原本應該精力和血氣都極其旺盛,陳詞不懂南木生怎么跟個隨時可能打太極的老頭兒一樣,有這么好的忍耐力,陳詞看了看南木生那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禁在心里嗤笑一聲。
假的。南木生突然出聲。
陳詞不明所以:什么?
然后就見南木生的視線一路往下,最終停留在陳詞的手機上,然后他輕松隨意地說:那個料是假的。
陳詞身體不由一顫,猛地回神,一看手機,艸!手機忘黑屏了,他剛才在刷南木生的黑料!
第6章 、第六章
蛀樹的蛀蟲:姐子們,我笑死,剛才我聽人說,南木生高中的時候早戀,對方還是個小太妹,他為了翻墻出去跟人家約會,竟然偷人家的電瓶車跑路。(三個大笑表情)
陳詞覺得自己現在有點想偷電瓶車跑路,這年頭的黑粉能不能有點職業素養?南木生偷電瓶車,這是正常人能編出來的料嗎?你就算要編,你好歹讓他偷個摩托車啊!你不覺得電瓶車便宜了點嗎?
感受到南木生的注視,陳詞現在的感覺堪比嫦娥吃了仙丹飛升,結果飛到半空發現自己只吃了一半,這要摔下去,是屁股先著地合適些呢?還是臉先著地合適些呢?
雖然兩人是對家,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不對付,但娛樂圈就是這樣,大家看的永遠是場面上的功夫,沒有多少人會主動去撕破臉皮,因為輿論的代價太大。
無聊,隨意刷刷微博。陳詞盡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現在的網友想象力挺豐富的啊!
南木生抬了一下眉毛:是嗎?
是啊,這微博打發時間還挺有意思的。
直接關手機略顯刻意,陳詞原本想刷新一下,把南木生那條黑料給刷過,可不知道是不是他跟南木生的磁場過于不合,嚴重影響了他的記憶力,讓他忘了自己還在超話,這一刷新,又是一條消息冒出來。
阿貓阿狗都是我:真想送南木生兩瓶婦炎潔,讓他好好給自己洗個澡。
陳詞立即按掉了手機,背脊下意識打直,他覺得自己的左右眼皮正在跳雙人舞,如果此刻熱鍋上有一只螞蟻,那這只螞蟻一定叫陳詞。被對家發現我逛他的黑超話怎么辦?不在線等,雖然挺急的,但對家正盯著我呢!
陳詞老師,南木生壓低了聲音,目不轉睛對盯著陳詞,你的興趣關注還挺獨特的。
反正事已至此,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就算他現在在南木生面前裝那天真無邪小白兔,也沒人會信,陳詞干脆直接倒在座位的椅背上,懶懶看了南木生一眼說:我不信你沒刷過我的。
南木生沉沉笑了一聲,沒有回答,只是收回了視線,和陳詞一樣,也靠在了椅背上,開始閉目養神。
見南木生不在繼續追究這個話題,也不再搭理自己,陳詞也索性閉上眼睛不再說話,接下來就是漫長的飛行過程。
若是平時坐飛機,瞌睡蟲從陳詞上下眼皮貼上那一刻開始,一定不出五分鐘,周公就來找他釣魚了,可是陳詞不得不承認,南木生的存在感實在是太過于強烈了,僅僅只是想到那個人此刻正坐在自己身邊,陳詞就有些心煩意亂。
用他們各自粉絲的話來說就是,陳詞和南木生就應該一個住北極空間站,一個在南極跟企鵝玩,最好一輩子都不要見面,這樣就可以省掉許多麻煩,可偏偏老天爺是惡作劇的忠實愛好者,連這種只能出現在狗血瑪麗蘇偶像劇開頭的巧合都能給他們安排上。
氣氛沉底沉默下來,一種怪異的感覺在空氣中拉扯,在陳詞數次進入睡眠失敗之后,他負氣一般地睜開了雙眼。
陳詞知道自己心里不太痛快,因為他覺得自己被南木生無視了,他們倆當了那么多年的對家,雖然正式接觸極少,但背地里給對方找了不少不痛快,自己在南木生眼前刷他的黑料,陳詞原本想著南木生就算礙于面子不氣急發火,怎么也要輕蔑地看他兩眼,他也能找個機會夾槍帶棒地還回去,而南木生現在這風輕云淡的樣子,無疑讓陳詞十分窩火。
南木生擺出一副不愿意計較的大度模樣,要是他陳詞上趕著理論,倒是顯得無理取鬧,陳詞側頭,看著南木生的側臉,雖然對方戴了口罩,遮擋了大半輪廓,但不得不說,即便這樣也能看出南木生是個樣貌極其出色的男人。
陳詞向來喜歡的是長腿美女,雖然作為頂流,出于偶像的自覺,男歡女愛這種事,已經好幾年同他沒多大關系,但這不妨礙陳詞欣賞漂亮的女人,所以對于一個男人是否英俊帥氣,陳詞其實沒有多少認知,也沒有多大興趣,反正南木生再帥,也不妨礙他們是對家的事實。
你在看什么?南木生突然睜開眼睛,側過頭恰好捕捉到陳詞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南木生的瞳孔又黑又深,他從來不會表現出什么過于強勢的攻擊力,但卻讓許多人望而卻步。
沒想到南木生并未睡著,偷看被抓包的陳詞先是一愣,隨后又十分無所謂地聳了一下肩膀,直言:看你。
好看嗎?
陳詞覺得南木生這問題真是又無聊又好笑,他一個大男人哪管得了另一個大男人好不好看?又不是相親,還要看個眼緣。
反正也沒必要繼續裝了,于是陳詞掀了一下眼皮,漫不經心地回答:比我還差點兒。
南木生輕笑了一下:那就是好看了。
陳詞以前沒有深入接觸,其實陳詞對南木生的了解是片面的,今天這偶然地一聊,陳詞才發現,南木生比人遠比人想象中的更加難搞,他對你說話時,輕松而客氣,讓你麻痹,讓你放松警惕,如果你稍不注意,就會完全陷入他的節奏里。
待會兒下飛機是你先下還是我先下?陳詞張嘴發問。
不如一起下。南木生笑著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