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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赫功成身退,給了安皇一個放心的眼神。
把腕表作為證據交給陶警官后,唐赫就想找卷毛查一查這個綠楊集團,這個名字他聽著有些耳熟。
而他自己也需要作為人證去警局錄個筆錄,不過不需要坐警車,自己跟著去就行,一方面是整個明月夜總會所有在場人員都被帶回了警察局配合調查,警力不夠,調來了五輛警車,都不夠坐的,另外也是羅小黑在旁做擔保,陶警官對這個老班長也很放心。
另一邊,阿強被送往醫院后發現,雖然身上被割開了三十多道口子,但都是皮外傷,唐赫下手很有分寸,等到唐赫做完筆錄出來的時候,阿強已經被從醫院送進了看守所。
就在唐赫準備離開的時候,陶警官不好意思道,唐兄弟,那個阿強想見你一面,這對我們案件質詢很有幫助,你看?
阿強恢復意識后的就被送進了審訊室,兩個警察來回問了好幾次愣是一句話沒說,好不容易開口第一句是問唐赫,還說看不見唐赫就不開口。
配合警察工作,是我們公民應盡的義務。唐赫倒是無所謂,就是一旁羅爾德的臉又黑了黑。
先等把傷口包扎一下吧。羅爾德雖然沒有阻止,但是手上拿著藥箱,態度也算不上好。
好。這回陶警官答應地比唐赫還快,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羅爾德抿著唇,把唐赫按坐在審訊室外的白色木制長椅上,他則站著從醫藥箱里拿出棉球,要鑷子夾著蘸了酒精在唐赫的額頭上擦了擦傷口。
唐赫抬眼觀察著羅爾德的表情,小少爺全程一言不發,顯然在生悶氣。
嘶唐赫突然叫了出來。
羅爾德立馬慌了,弄疼你了嗎?
要知道唐赫之前頂著破了的額頭晃悠了半天都沒說一句話,現在突然喊出聲,羅爾德自然緊張起來。
嗯嗯。唐赫點頭,裝作頭疼的表情。
羅爾德連忙捧住他的臉,焦急道,那要怎么辦?傷口還挺深的,又流血了我們去醫院吧?
不用,送醫院來不及了。唐赫搖了搖頭。
羅爾德一聽更是緊張,還有哪里不舒服嗎?除了頭上還有哪里有傷口?
我是說有辦法比送醫院還能快點讓我好起來。
什么?
你幫我吹吹!唐赫皺眉吃痛的表情突然陰轉晴,笑得燦爛,仰臉用下巴蹭了蹭羅爾德的手心。
羅爾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把手里的棉球扔到一旁,氣得也在一旁坐了下來。
生氣了?唐赫挪開隔在兩人旁邊的醫藥箱,順著長椅滑到羅爾德身邊,用肩膀撞了撞對方。
我錯了!
羅爾德偏過頭不想搭理他。
唐赫反而心情更好地繞到另一邊,傷口真的很疼,你不管我了?
我管得住你嗎?!
羅爾德終于爆發了,從得知消息開始一顆心就懸著,沖進夜總會的時候他幾乎站不穩,看到唐赫跟人打架額頭上鮮血直流的時候,他整個人好像就被人掐著喉嚨似的,喘不過來氣。
好不容易等事情結束了,唐赫竟然也不去醫院,直接跟來了警察局,就好像被打得頭破血流的人不是他一樣。
羅爾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他雖然不明其中原委,但也知道這件事對唐赫很重要。
管得了,當然管得了。唐赫重新從醫藥箱里翻找出棉球就要往額頭上摁,血原本止住了,但是這會兒涂了酒精,又有些混著水流了下來,再不擦都流到眼睛里了。
羅爾德雖然生氣,但是看著唐赫胡亂擦著還是忍不住拿過棉球,一把捏住唐赫的下巴,幫他處理起傷口來。
疼~唐赫偷笑一聲,然后從鼻子里哼出一句。
疼得你好!不疼不長記性!羅爾德嘴上這么說,手底下卻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動作。
我是怕你心疼。唐赫有恃無恐,有男朋友的感覺真好,雖然他還是會去冒險,去做該做的事,但是有人擔心,有人寵愛,這樣的滋味是上輩子始終孤家寡人的他無法體驗的。
我才不會呢。羅爾德嘴硬心軟。
等處理完傷口,唐赫也哄好了男朋友,趁著人收拾醫藥箱,偷親了一口嘴角。
等回家我主動交代,好不好?
我在家等你。羅爾德看了看周圍,確認沒人之后也沒說什么。
乖。唐赫站起身,立馬比羅爾德高了半個頭,順手摸了一把頭。
他闊步走出去,剛走了一半突然回頭問道,你什么時候學會的包扎?
羅爾德眼神躲閃,新戲拍攝有需要,我回家跟家庭醫生學了點。
他當然不會承認,是因為最開始看柏瞳給唐哥包扎,自己卻幫不上忙的時候,心里突然生出酸澀的,嫉妒的情緒,他希望陪在唐哥身邊的人是自己。
所以這次回家,才主動找到家庭醫生學習包扎。
唐赫點點頭,接受了這個理由。
羅爾德的下部戲是《似此星辰非昨夜》,民國背景的戰爭戲,里面肯定有受傷的戲份,自然也有自己為自己包扎的橋段,所以羅爾德提前學習倒也說得過去。
審訊室里,渾身被紗布包著,快成了木乃伊,但偏偏沒有大傷的阿強坐在椅子上,眼神哀怨的看向唐赫。
我跟你說過我上頭有人,是你自己不信的。唐赫表情玩味,端著茶杯坐在陶隊旁邊,姿態那叫一個自在。我上頭的是警察,是國家,怎么樣,現在知道怕了?
坐在一旁一起審訊的陶隊聽到這里筆尖頓了頓,一時間以為旁邊坐了個老刑警,一般的新人警察審訊都會有些緊張,更別提唐赫這種連派出所都沒進過的人。
之前因為唐赫的莽夫舉動,陶隊一回來就讓手下查了唐赫的檔案和背景,發現這家伙干凈的過分,從小到大都是三好學生,要不是高考沒去上,現在指不定都是名牌大學生了。
而這樣一個人,現在坐在他旁邊,對面是窮兇極惡的社會危險分子,他卻絲毫不放在心上,甚至還能跟人開開玩笑。
阿強聲音有些沙啞,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大概是老天爺吧,看不下去你們作惡太多,派我來收了你。唐赫這話倒也不是開玩笑,如果不是重生一回,又有了超強記憶做輔助,他提前布局,天時地利人和湊到一起,阿強他們沒有這么順利落網。
知道這問不出來什么,阿強換了個話題,你在我們兄弟里安插了臥底?
你這話倒是抬舉我了,我可沒有這本事。唐赫笑了笑。
那你為什么阿強皺起眉,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灌了兩次藥,第一次是讓人手腳酥軟的藥,第二次更是想托唐赫下水,直接讓人下了最新的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