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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喊的那么奇怪,我叫柏瞳,柏樹的柏,瞳孔的瞳。柏瞳抿了抿唇,有些猶豫。
好的,柏瞳,你名字真好聽。席鵲從善如流,順便走到柏瞳身邊朝唐赫揮揮手,老唐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跟著柏瞳先回家等你啊。
唐赫笑了笑,朝柏瞳點了點頭,辛苦了。
他確實另外有事,今天下午駕校考科目一,通知他早點去。
這邊唐赫跟駕校教練打了電話,到了交通局門口的考試地點集合,考試的地方不大,來的大多是些剛高中畢業的孩子,唐赫站在里面倒也不突兀,畢竟現在的他也才二十歲。
旁邊有女生主動上來搭訕,問他是哪個學校,唐赫只搖頭說自己不是附近高中的,順便借了一本科目一的題庫大全翻閱著。
在旁人看來可能就是隨便翻翻,復習復習,但是對唐赫來說,這就是預習。
鄰桌一個又白又胖的男生帶了個小風扇,一邊吹一邊默背著,看著唐赫用等位的時間翻看著厚厚一沓的題庫,還以為遇到了一樣考前臨時抱佛腳的,忍不住嘮叨兩句,兄弟啊,你也是這兩天才看吧,我都不知道竟然有五千題!我昨晚上熬了一個通宵都沒刷完,這考試竟然要九十分才過關,我平時六十分都難考,不過這要是考不上我爸說就不給我買車了,那可就虧大了
唐赫心如止水,淡定地繼續翻著,最近真的老遇到這種自來熟加話嘮的人,好像還都挺有錢?
我說兄弟,你翻的也太快了吧,這可題目很多陷阱的,你不仔細看到時候可要吃虧了,唉,我覺得我跟你一樣也是重考的命了。小胖子嘆了口氣,用手撐著腦袋瓜。
前面有老師喊著集合排隊去機房考試,唐赫正好翻到最后一頁,把書放回之前借閱的地方,他瞥了眼小胖子,我們不一樣。
不說他上輩子考過一次,還開過那么多年的車,就說有了超強記憶之后,這種考試對他來說比記臺詞還要簡單。
小胖子愣了愣,看著氣場強大很是自信的唐赫,一時以為自己想錯了。
前面老師報到名字,馬瑞。
小胖子站起身,走到唐赫身后,小聲bb,切,你要是真那么牛,等會考一百試試。
兩個人剛好進了同一個考場,馬瑞和唐赫正好前后桌,考試剛開始不到五分鐘,馬瑞剛看到第三道題,坐在他身后的唐赫已經交卷起身了。
馬瑞握著鼠標的手有些詫異,就看見唐赫淡定地插兜,走到考官面前。
那考官還板著臉,考試期間不準下位,有什么問題舉手示意,回去!
唐赫輕飄飄留下一句,我做完了,滿分。
考官有些不敢置信地跑到唐赫電腦前,來來回回看了三遍才確認,這個人是真的做完了題目而且是滿分。
考官抬起頭面色有些不好,連帶著對扭頭的小胖子馬瑞也格外嚴格,現在是考試,你東張西望什么!時間嫌多是么?
馬瑞被吼了一聲,委屈巴巴地縮了回去,但是余光還是瞄到了唐赫。
考官回到原位登記了成績,示意唐赫可以走了,最后在整個考場的無數雙躲在電腦后的眼睛的注視下,唐赫瀟灑的離開了考場。
另一邊,柏瞳查好了路線帶著席鵲在公交站臺等車。
好不容易來了輛車,兩人上去了,席鵲從兜里掏出一張一百塊就準備往里面扔,嚇得柏瞳趕緊攔住。
坐公交只要兩塊錢,你投一百干嘛?柏瞳抓著席鵲的手,一臉不理解。
我只有一百啊。席鵲回答地理所當然,心里竊喜,這公交還真是個好東西,竟然能讓美人主動拉手手。
柏瞳把人攔住,從自己的兜里摸著,我來吧。
身后排隊的人有些不耐煩地喊著,坐不坐啊,快點的啊。
席鵲把柏瞳往旁邊一拉,兩個人站得近了點,友善地沖著后面排隊的人說道,你們著急就你們先,我們不急。
說完又笑瞇瞇地湊近了柏瞳,非常淡定地道,沒事,我們不急啊。
柏瞳沒注意到對方又趁機靠得近了點,他有些尷尬地摸完了左邊兜又摸右邊的,再一想,他的錢好像都放在賓館了,昨天晚上出門有些著急,他只來得及把劇本塞進了包里,根本沒來得及拿錢。
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婦女從他們身邊經過,公交車前門處本就狹窄的通道這時候更加窘迫,那婦女瞥了兩人一眼,語氣不屑,眼睛仿佛長到了頭頂上,不會連坐公交的錢都沒有吧?那上車干嘛來了,還占地方。
席鵲哪里受過這個委屈,他下巴一抬就要跟那女人理論,卻被柏瞳拉住了。
算了,我們下車吧。
柏瞳雖然臉上看不出什么,但是抓著席鵲的手卻微微用力,一邊跟緊接著上車投幣的人低頭道歉,一邊拉著席鵲下了車。
誒,誒,我還沒說完呢!席鵲有些不情愿,雖然腳跟著走了,但脖子還是朝向那個女人的方向,我們才不是沒錢,只不過不想跟你這種沒品的人坐一輛車!
其他人上了車,車門關上,公交車沒有為他們停留。
剛剛還一臉兇巴巴的席鵲這會兒聲音都矮了一個度,看向沉默的柏瞳,觀察著對方的情緒,那咱們打車回去吧?
走回去吧,也沒多遠。柏瞳搖了搖頭,打車太貴了。
你下午不是還有事嗎?席鵲急了,這么熱的天,他可不想走回去,而且讓美人曬太陽可不好!
但是一想到劇組,柏瞳猶豫了。
這樣,我正好沒帶東西出門,去超市買點日用品,把一百塊讓人家找零不就好了?席鵲眼珠子一轉,看到旁邊一家超市,靈機一動。
他說干就干,買了一些洗漱用品,換洗內褲,還有一把遮陽傘,最后還要了兩個冰棍,把一百塊花了只剩下兩塊錢,才心滿意足地走出超市。
諾,這個是給你的。席鵲把冰棍塞到柏瞳手里,不吃就化了,這個很甜的。
緊接著他又撐著遮陽傘,走到柏瞳身邊,太陽太大了,你是演員,可得注意不能曬黑了,不然到時候接不到合適的戲。
本來想拒絕的柏瞳聞言也就默認了。
等了快十分鐘,又等來了一輛公交車,柏瞳領著席鵲回了入戲街的便宜賓館,緊接著就想去劇組,席鵲也就死皮賴臉地跟著去了,嘴上還說著,我不認識其他人,萬一他們都是騙子怎么辦。
唐赫考完試又去了找了一下董詩,他也已經搬離了濱江小區,在靠近豎店的地方租了個房子,目前還在整理之前拍的內容,也聯系上了一些之前的朋友。
這回唐赫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他在跟之前合作過挺久的一位攝影師討論鏡頭的事,這種專業的事上,唐赫沒有發表意見,他們要是問到了,他就從演員的角度給點反饋,倒是給董詩打開了一點思路。
一部影視劇作品,不單單是靠導演,攝影,最后的鏡頭呈現需要多方努力,很多獨斷的導演往往不愿意聽取演員的,尤其是青年演員的看法,這也是一種傲慢與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