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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所有愿望里只能選一個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救救面前的女人!
如果說邱蓮對他的只是舉手之勞的幫助,那易彩兒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十八歲那年,他逃出那個宛如地獄的家,來到豎店闖蕩,第一天就被人騙走了所有的錢,走投無路的時候在招賢小院睡了好幾天,最后是易彩兒收留了他。
給他地方睡,給他吃的,也給了他一條命。
他早就把這里當做是自己的家,也把易彩兒當做自己的親姐姐。
唐赫站在原地發愣,易彩兒轉身進了廚房,我聽瘦猴他們說你今天又接了夜戲,還沒吃飯呢吧,我給你下碗湯圓。
唐赫連忙攔住她,姐,不用忙了,我吃過了,之前跟老謝打賭,他請我吃的夜宵。
沒等他話說完,肚子就出賣了他。
易彩兒笑了,一張素凈的臉宛若芙蓉盛開,清麗自然。
你坐著,湯圓很快的,不費事。
唐赫只得從廚房角落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灶臺邊看著,說實話,他也想念彩兒姐的手藝了。
夏天的夜里風涼快下來,蚊子也愈漸囂張。
姐,你明天去醫院看看吧,這病一直沒好拖著也不是個事兒。唐赫一有機會就提議。
沒事,我這都是老毛病了,吃點藥就好了,去醫院多浪費錢啊,而且這店里也忙,走不開。
易彩兒把水燒開,湯圓下鍋,等著的這會兒功夫又忍不住捶了捶胸口,最近確實老胸悶,但是一想到馬上開學,隆隆要交的學費,她也只能再忍忍。
不行!明天讓隆隆看店,我陪你去醫院,這病必須得看,好多病一開始不嚴重,都是越拖越重。唐赫板著臉,說著啪地一聲,手起掌落,一個膽大包天的蚊子就被他當場斃命。
雖然不確定易彩兒現在的病情是什么情況,但是只要還有一線希望,他都會盡全力去拼。
易彩兒倒是沒把他的話當回事,依舊推脫。
這怎么行,隆隆一個人怎么看得了店?
怎么不行,今天不就她一個人看的店嘛,我看她很有做生意的天賦,說不定比你做得都好。
這倒不是唐赫瞎編的,在易彩兒去世后,易欣隆上完了初中就輟學回來,一個人撐起來這家便宜賓館,一直開到唐赫意外身亡的那天。
即使唐赫一再堅持供她讀書,她也不肯。
小姑娘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誰勸也不聽,聽說她爸期間還來過一次,被她用掃把趕出了門,后來再沒見過,小姑娘就這么守著媽媽的店長大了。
那也不行,你明天肯定有戲,陪我去醫院不是耽誤事兒嘛,我可給不起你的工錢。易彩兒怎么也不肯答應。
唐赫想起自己剛剛答應的活計,一時猶豫起來。
明天早上去,我是下午的戲,來得及。
很快,唐赫心里有了決斷,其他的事都可以往后推,彩兒姐的病耽誤不起。
第10章
唐赫是端著碗湯圓回去的。
易彩兒知道小陳也睡在他屋里,隱約也猜到了兩人的關系,所以就多做了一份給唐赫帶回去。
唐赫知道自己解釋了,易彩兒估計也以為他是害羞,加上他后面的計劃,所以也沒多說。
但是走到門口,看著那碗還飄著香氣的湯圓,一時又不想便宜了屋里那個騙子,但他確實已經吃飽了。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對面的門吱呀一聲打開。
羅爾德穿著印有奧特曼的睡衣,打著哈欠站在門口,左手撓撓右胳膊,右手還抓著脖子。
唐哥?少年哭喪著臉,頭發亂得像一團雞窩,身上被抓過的地方泛起一大片紅,語氣委屈又好笑,蚊子快要把我吃了!
唐赫被他逗笑了,轉念一想,立刻為手里的湯圓找到了好去處。
這些夏季救命良藥他房里都備著,這會兒直接找給了羅爾德。
羅爾德蹲在地上,很稀奇地看著唐赫手法靈活地將一盤兩卷互相纏繞的蚊香取下一個,又熟門熟路地找到抽屜里的打火機。
這東西管用嗎?羅爾德早先聽說過蚊香,但還是第一次見實物,不免好奇。
不管用不要錢。唐赫拍了拍手,站起身。
哦,那要多少錢?羅爾德后知后覺,原來這些東西都要錢啊,不過他也覺得正常,唐哥也是自己買的,而且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幫助了他,給錢是應該的。
蚊香加風油精,收你四十。唐赫明天就要去醫院,急著用錢,因此這會兒即使看到心儀對象也得做買賣。
完全不知道物價的羅爾德絲毫沒有還價的想法,甚至覺得很便宜。
就這么當著唐赫的面從床底下拿出包,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張五十。
唐赫看著那價值四位數的名牌包包就這么被他塞在床底,一時有些窒息。
小少爺看著天真,其實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至少知道把包藏在床底防賊。
只不過這當著他的面就這么拿出來,不怕自己惦記?
沒有多余的零錢了。羅爾德把那五十塊遞給唐赫。
那這兒還有一碗湯圓,正好十塊,我就不找了。唐赫沒有因為之前的猜想而放棄收錢,相反很是嫻熟地按照既定計劃把手里那碗湯圓推銷了出去。
謝謝唐哥,我正好餓了。羅爾德笑瞇瞇地去拿湯圓,坐在床邊上吃起來。
熱乎乎的湯圓,芝麻餡的,一咬開甜意就侵入口腔,羅爾德感動地快要哭了。
他從來不知道,一碗湯圓居然能這么好吃,而且只要十塊錢!!!
唐赫看著狼吞虎咽的羅爾德一時有些不好意思,這碗湯圓在樓下小店最多賣三塊,他這只是零成本轉手賣了十塊錢,而且孩子還對他投來感激涕零的眼神。
羅爾德那樣子像是餓壞了,也是,連著拍了一晚上的戲,劇組為了趕進度也沒管飯,給那么高的價錢也有這個原因。
回來又因為太累,洗了個澡就只想躺在床上睡個天昏地暗,結果睡到一半還被蚊子咬醒了。
嗯,好吃!一口咬著軟糯的湯圓,羅爾德從碗里抬起頭,含糊不清地問,唐哥,那風油精要怎么用啊?我感覺現在還有蚊子在咬我。
填飽了肚子,羅爾德就琢磨著身上了,胳膊上,腿上被咬了無數的包,幸好這些蚊子嘴下留情,沒有往他臉上招呼。
但是渾身上下也被咬了十幾處不止。
不能我吃飯它也吃飯啊,那我不白吃了嘛。羅爾德咽下去一個湯圓,一手端著碗筷,一手去拿桌上那瓶價值五塊的風油精。
唐赫大概是良心發現,從他手里拿過來。
我幫你涂吧,味道有些嗆,你吃飯的手別碰。唐赫一邊擰開風油精,一邊抓起少年的一條胳膊,往上面紅腫的地方邊倒邊說,你沒事別喝這東西,很難喝。
嗯?羅爾德咬著湯圓的臉鼓鼓地,看上去像個小倉鼠,他表情困惑地看向唐赫,好像在問:我看上去有那么傻嗎?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唐哥,你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