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菜一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欣喜地轉過身想要道謝,卻看見對方遞過來另一套盔甲。
互相幫忙。唐赫表面維持高冷形象,心里為自己找的這個好借口喝了一聲彩!
羅爾德反應慢半拍地接過盔甲,剛要答應,旁邊突然伸過來一雙手,小黑搶過盔甲,目光警惕地看著唐赫,我來,我來!
唐赫心里嘆氣,嘴上逞強,隨便,抓緊時間。
第5章
燈光就位!
道具就位
群演準備!
開拍之前的現場真有些兵荒馬亂的感覺。
《戰歌》的導演溫韜以前是學歷史的,后來轉行進了導演圈,拍過一些紀錄片,也拿過不少獎,但拍電影還是頭一次,所以格外慎重,操心地也多。
他留著兩撇小胡子,大熱的天也戴著頂貝雷帽,看上去很是文青,卻偏偏拿著一大喇叭在片場里喊。
道具組去哪兒了,那旗子別插那么正!
鼓風機再調大一點!
群演先上,李導幫忙指導一下。
沒用李導開口,唐赫直接點了幾個人躺下。
場地中央鋪著很大一張防水布,上面鋪滿了沙石泥土,有些還專門被用水和過,這樣更有泥漿的感覺。
每個人都粗略地化了妝,臉上抹了灰和血跡,就連用剩下的豬血包也被唐赫擠了往各自的盔甲上灑了不少。
大家伙也都不怕臟,讓倒下二話不說就躺在泥漿里,有一個甚至一半的臉都埋在泥里。
躺尸也不是看上去那不簡單,不能躺的太規整,這樣和體現不出戰場的亂,又不能七倒八歪地倒得太分散,這樣太雜會破壞鏡頭美感。
所以唐赫從一進片場就開始觀察幾個主鏡頭的方位,候場的時候就開始教兄弟們怎么躺尸。
羅爾德湊在一旁聽得仔細,只恨不得有紙筆能記下來才好。
倒是一旁的小黑不以為意地說著風涼話,有這么厲害嗎?不就是隨便倒倒嘛,少爺你記這個干嘛,反正你以后肯定不會演這些沒有名字的路人甲乙丙。
我再強調一遍!來了這兒我就不是少爺,既然要演戲就不能挑角色,群演,主演都是戲的組成部分,沒有什么高低貴賤,等會就是讓我讓去躺在泥地里,我也
我、我
羅爾德大話說到一半就看見剛剛那個臉埋在泥里的男人有些呼吸困難地抬起頭,嘴里大概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呸了兩下,嘴里的泥水混著口水噴到旁邊倒著的另一個兄弟臉上。
他說不下去了,可能還是高估了自己對演員事業的犧牲精神,目光看向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唐赫,只祈禱等會不要讓他也啃泥去。
可讓他欲哭無淚的是,所有人都要躺倒,他們這一批二三十人沒一個能站著的。
旁邊的小黑急得當場就變成了炭,想去跟唐赫理論,卻被羅爾德攔住了。
只能心疼得看著自家從小嬌生慣養的小少爺苦著臉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往泥地里一坐,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倒。
旁邊有好心的大哥忍不住提醒,誒,你往這兒來來,那邊太遠了,等會唐哥說你了。
為了防止和別人手腳亂搭,羅爾德特意找了一塊空地躺下。
他看了看大哥撲棱著泥地,指明的那塊風水寶地,堅定地搖了搖頭。
本來也就是隨口這么一說,大哥見他沒動彈,也不多費口舌,心想:等會兒接受暴風雨的洗禮吧!
誰不知道唐哥平時看著好說話,但是在片場,誰要是不聽話,保準得挨批。
卻見在眾人心里大公無私的唐哥給這邊安排好之后,竟然什么話也沒說就躺到了羅爾德身旁,還夸了一嘴,選得位置不錯。
唐赫累了半天,倒是躺在泥地里的時候最是舒坦。
尤其是不需要扭頭,余光一瞥就看見美人,簡直不要太開心。
相反,羅爾德就沒那么自在了,身上沉重的盔甲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有泥水從頭盔外滲透到臉頰邊,他不敢張嘴,生怕吃進去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他雙手放在胸口,盡量減少自己和泥面的接觸面積。
卻聽見身邊傳來一聲輕笑,羅爾德勉強在頭盔里轉個了頭,看向唐赫。
你演的是戰場上犧牲的將士,不是被放進棺材的修士,也不是在自家一百平米的大床上準備睡覺。唐赫好心地提醒。
羅爾德心里嘀咕:我家的床沒有一百平米,差不多只有十平米吧。
但是他看了一眼,立刻發現了不同。
同樣是躺倒,唐赫整個人的狀態還很緊繃,一手攥著分給他們的道具劍,一手捂住胸口的位置,這樣的表演幾乎一言既就能讓人看出他是被穿胸一劍刺死的,簡單直接又極具沖擊力。
那我該怎么做?羅爾德虛心求教。
不要躺的那么正,側過來一點,你要先想想你怎么死的?想象你的致命傷是哪里,胸口心臟還是被人抹了脖子,亦或是失血過多,不同的受傷會有不同的死法,不同的死法也會有不同的死狀,自然也會有不一樣的表演狀態。
羅爾德從小就喜歡表演,也上過不少表演課,但還是第一次體驗這樣的沉浸式教學。
這么復雜,難道說學表演之前先學醫?羅爾德感覺自己好像聽懂了,又沒有完全聽懂。
演員就是這樣的,每天都在換不同的身份,什么都懂一點,但什么又都不了解,這是最好的職業,也是最壞的職業。唐赫收起逗弄青澀影帝的心思,聲音里多了幾分懷念,不管是主角還是群演都是一樣的,躺在這樣的布景,就好像在做一場盛大的夢。
羅爾德怔怔的看著唐赫,總覺得這位靠譜大哥的身上滿是謎團,充滿故事,不免好奇起來。
他原本還想多問幾句關于表演的事,卻看見頭頂的燈光亮起,又一批演員進場,耳邊傳來打板的聲音,這一幕戲開始了!
因為是躺著,而且演死尸只能一動不動,所以羅爾德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只能靠聽來分辨大概事情走向。
卡!一號位往前跑動!
卡!左邊兩個倒下的姿勢不對,重來!
卡!妝發呢?這個頭套怎么戴的!
卡!拿旗子那位,你要注意你是要一直護著旗子的,不是把旗子當盾牌!
卡!卡!卡!
導演的嗓門越來越大,脾氣也肉眼可見的暴躁起來。
羅爾德感覺在泥水里躺了有好幾個小時,才總算有人過來把他們這批人喊起來休息一會。
幾乎所有人都像是被從泥水里撈出來的一樣,筋疲力盡地爬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