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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狐生抿了抿嘴,并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他含糊其辭,就是身體出了點小問題,放心吧,明天就好了話說,這條暗道會通向哪里呀?
然而這次斑卻沒有讓他再回避下去,沉聲追問,你的力量呢?身體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狐生看不見斑此時的表情,但卻能輕易感受到那灼熱到快要將自己燒穿的視線,他不安地攪動衣角,咬著下唇猶豫到底該不該將自己的弱點告知別人。
別咬。
狐生茫然抬頭,不明白斑在說什么。
下一刻就感到粗糙的指腹摩挲上他的唇瓣,男人低沉的聲線在黑暗中帶著致命的磁性,唇都出血了。
在狐生看不到的地方,宇智波斑雙眼晦暗不明,眼看著嬌嫩的唇瓣被他的指腹揉弄成鮮紅,混合著血液散發著別樣誘惑的味道。
黑暗封閉的環境將人類心中的無限放大,一股暴虐欲開始在宇智波斑心底橫沖直闖。
他討厭狐生將他排除在外。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憑什么現在我已經把你納入了我的人生計劃,你卻還無動于衷,置身事外。
他低頭攥住被□□成猩紅的唇,強勢霸道地侵入對方所有領地,即使不情愿即使遇到阻礙,也不妨礙他開疆拓土,一往無前。
是不是只有斬斷你的手腳,把你用鐵鏈拴起來藏在黑暗里,你才會滿心滿眼看著我,依賴我。
他用力吸吮流血的傷口,然后又卷起滿舌鐵銹味邀請對方品嘗,直到兩人口腔中都充滿人血的味道,心里的暴虐欲才稍稍減輕。
告訴我,你對我隱瞞了什么?
宇智波斑啃咬著少年形狀優美的耳廓,每次喘息都有滾燙的熱浪噴薄在敏感的皮膚上,他嗓音里透著漫不經心,狐生卻不自覺瑟縮一下。
火辣辣到快要麻木的雙唇提醒著狐生,斑此時并沒有聽起來得那么心平氣和。
在狐生眼里,斑是個少年老成面冷心熱的好青年,但此時小動物的本能卻嗶嗶作響,恨不得讓他快點遠離危險源。
狐生有預感,如果回答不好可能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不由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說起半妖和朔月之夜的關系。
當他開口,才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被人脅迫的不情愿,反倒是心里懸起的石頭終于落地,說不出的舒暢。
平日里我是黑發,到了朔月之夜變成人類會變成銀發,其實我更希望能顛倒過來,那樣隱藏在人群中也不太顯眼。
狐生越說越輕快,尾音都不自覺上揚,宛若春日里翹著大尾巴撒歡兒的小狐貍,驅散了危險緊繃的氣氛。
宇智波斑心里的不郁被亂翹的狐貍尾巴一掃而空,忍不住幼稚地揪了下柔順的銀發,仿佛吃飽喝足的饜足大貓,趴在狐生肩頭問:昨天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狐生一頓,為什么要告訴你,這種事我沒想過告訴任何人啊。
每年的朔月之夜他都在驚惶不安中度過,擔心看不見第二天的太陽,擔心被人像捏死螞蟻一樣輕易捏死,更擔心失去的力量會永遠回不來。
其實有楓婆婆庇護,楓林里很安全,但驟然從掌控別人生死的妖怪變成任人拿捏的弱者,巨大的落差帶來的除了不習慣,還有無法忽視的強烈不安。
所以每到朔月之夜,狐生都會找偏僻的地方躲藏一晚,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脆弱無力的樣子,也不想把自己的生命托付到別人手上。
為什么不告訴斑,自己在朔月之夜會變成弱雞需要人保護?
誰會把自己的弱點告訴別人啊,這種事情不都是一個人獨自承擔的么。
狐生回答的理所當然,說完面對沉默下來的斑,卻莫名心虛起來。
黑暗中誰都沒有說話,一時之間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狹小的空間里醞釀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狐生有些手足無措,直覺不想讓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發酵下去,他拽住斑的衣襟想要說些什么,卻突然有些膽怯。
似乎做錯了什么呢。
不等他細想,就聽熟悉的聲線響起,走吧。
宇智波斑斂了斂眉,率先拉住狐生的手向通道深處走去。
狐生呆呆跟上,我們要去哪里?
通道那頭。斑言簡意賅,聽不出任何情緒。
通道有一人高,可以直立行走,兩人并肩則顯得過分狹窄。
宇智波斑拉著狐生一前一后走在黑暗里,他走得很慢,每當腳下地面不平時他會略微停頓幾秒,然后狐生就知道前方有障礙物,落腳時會更加小心。
平穩的腳步聲驅散通道里的冷寂,是如此令人心安。
狐生忽然掙脫包裹著自己的溫熱大掌,反過來與它十指相扣。
似乎只要這樣緊緊交握在一起,失去力量,失去視力也變得沒那么可怕了。
察覺到狐生的小動作,宇智波斑冷肅的眉眼柔和下來,心底最后那點別扭徹底消散,他主動開口,那張人皮是怎么回事?
說到這個狐生就來了精神,先給斑八卦了貴族之女和落魄武士以及吉原花魁的愛恨情仇,又講了她出現在這里的前因后果。
一路叭叭叭,感覺給他一捧瓜子能說到天荒地老,沒心沒肺到了極點。
當狐生說到他選擇這個別院作為躲藏地點的理由,斑再也忍不住了,冷笑一聲。
狐生自覺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
雖然他自己都不清楚在心虛什么。
咳,我們說回正題。狐生嚴肅起來,我懷疑有東西控制了這座別院里所有人。
他給斑解釋,如果人的過于強烈陰暗就會吸引污穢,然后在污穢的蠱惑下墮落成沒有理智只剩本能的邪祟惡鬼,靈力越強大人,墮落之后擁有的力量越大,像大陰陽師安倍晴明,如果他一朝墮落,整個京都都可能在瞬間被污染為鬼蜮。
反過來說,一般人即使墮落為邪祟,也是不入流的小邪祟,不可能影響到其他人,除非他有奇遇。
那張以貴女為本體墮落的人皮怪就是小邪祟,出生時間不長,弱點明顯,只要找準機會普通人都能對付,這樣的小怪沒有能力污染別人,更不要說控制那一院子侍女護衛了。
說到這里狐生皺皺眉,剛才在院子里我似乎看到操縱侍從的是蛛絲,但今天我視力退化,看錯也有可能。
宇智波斑雖然知道這個世界遠比展現在普通人眼中的更綺麗多彩,不過到底接觸的少,此時他聽狐生科普聽得津津有味,放著那院子里的東西不管,不會出問題嗎?
放心吧,小邪祟剛異變一般不怎么挪窩,不用擔心它跑出去。狐生摩拳擦掌,等今晚過去我就回去報仇!
宇智波斑本想說可以將這里的情況告知陰陽師,聽出狐生的期待,他揉了把順滑細膩的銀發,沒有再開口。
黑暗中沒有時間概念,兩人說話間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通道的盡頭。
不遠處豎立著一扇和人皮怪衣柜里一模一樣的窄門,宇智波斑將狐生掩在身后,在木門附近摸索片刻,成功找到開門的機關。
他按下凸起,木門無聲無息滑開,昏黃的光暈傾瀉進黑暗的甬道。
通道的另一頭也是房間,看樣子還是有人居住的房間。
宇智波斑自己通過矮門鉆進房間,確認安全后才讓狐生出來。
久不見光源,哪怕是微弱的燭火,狐生還是不自覺瞇了下眼睛,然后他驚訝,這個布置好熟悉啊這是千穗的房間!
準確的說,是游女屋第二位花魁居住的西廂,以前住的是千禾,后來住的是千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