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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尾巴的醋也要吃么?她問。
我哪有!小心思被道破,明瓔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它、它們本來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哪怕做出什么事情,也是因為我在
她口不擇言,說到一半才發現味兒不太對,才降溫不久的臉又燙了起來。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傅安鈺說:所以,其實是你自己想用尾巴纏我,對么?
來自冰山總裁的直球,打得明瓔找不著北,腦子嗡嗡作響。
她想說沒有,可她剛才給吃尾巴醋解釋的時候,已經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傅安鈺又是最不喜歡撒謊的人,她絕對不能在雷區跳舞!
于是明瓔只能蔫耷耷地認下:是的
為什么要纏?傅安鈺又拋出一個更難回答的問題。
明瓔當場想脫口一句情不知所起,硬生生忍住了,之后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因為姐姐身上有種令我舒心的感覺。
至于是什么感覺,她不希望傅安鈺再追問了,再問她真要詞窮了!
舒心?她聽見傅安鈺輕笑,那么多人都畏懼我,不愿和我多接觸,甚至覺得我只可遠觀,你卻喜歡粘我。
明瓔聽了這話,有點不太高興地說: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呀!他們怕你,要么是覺得你又兇又冷,要么是怕你的權勢和財力。但你照顧我的時候,一開始雖然也是冷冰冰的,可實際上耐心又仔細。我都見過這樣的你了,怎么還會怕你呢?
但你所見到的,都是我較好的那一面。傅安鈺說,小狐貍,一個人至少有兩面,許多人在和朋友相處時,會因為無法接受對方的另一面,最終漸行漸遠。
那你可以試試對我表露另一面。明瓔提議,我們沒有什么利益相關,甚至還是兩個世界的人,我不懂人界的彎彎繞繞,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嘴上雖然這么說,她心里卻還是有點不安。
傅安鈺總不可能是個表面斯文又冷靜,內心偏執瘋狂又陰沉的病嬌吧?
如果傅安鈺的真實面是這樣,那她確實要花上一些時間才能接受。
明瓔說完沒多久,忽覺一捧溫水從頭上澆下。傅安鈺也不知道從哪拿了個洗浴瓢,舀了水就往她頭頂倒。
我暫時還不想。她聽傅安鈺低聲說,讓我再多戴會兒面具吧。
傅安鈺心想,卸下表面這些偽裝的自己,分明是個懦弱又安于現狀、期望能活在理想世界中的人。
雙親出事之前,她甚至對自己的未來毫無規劃,每日除了對付學業,就是沉浸在創作中,只想將自己腦中的許多幻想編織成一個個動人的故事,寄托于字里行間。
但五年前的那場車禍之后,一切都變了。
那位每天都有著奇思妙想的小作者,早就再也見不到影子。
她羨慕那樣的自己,卻又否定那樣的自己。因為沉迷創作,她的世界非常單一,甚至根本不擅長社交,剛接任圣唯集團的時候,吃了很多苦頭,狼狽不堪,甚至有過輕生的念頭。
如今她已走出當時的困境,然而內心深處到底還是留下了不少陰暗面。
她想,小狐貍生來享受榮華富貴,始終順風順水,無憂無慮,是絕不會喜歡那些的。
誰知明瓔卻轉過來,拉住她的手問:在我面前還要強顏歡笑,你累不累呀?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沒有三更。咳嗽一直沒好,得多休養,精力跟不上,不想強撐,以后就只有雙更了555
那個,月底了,看在我這么勤快的份上,營養液和評論能不能多來些呀_(:з」)_
第69章
明瓔想得很簡單,她現在做不到別的,就只能當個傾聽者。有些難過的事,說出來要比悶在心里好受多了。
傅安鈺卻搖頭,即便知道小狐貍除了杜蕓歆就沒有第二個聊天對象,她依然不愿將那些事說出口。
她抽離一只手,伸到小狐貍面前,輕輕彈指,彈了小狐貍一臉水。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快洗澡吧。
明瓔驚叫一聲,抹了抹滿臉的水,不高興地哼了一聲,轉身趴在浴缸邊上,委屈地嘟囔起來:人家好心想為你排憂解難,你就這么對我
傅安鈺只是淡淡一笑。
花瓣浴一般要泡二十分鐘,明瓔見傅安鈺無論如何也不愿和自己說舊事,心想山不來就我,我便來就山,干脆把自己在王城內過的生活說給她聽。
和現在相比,我那時候的日子其實很單調,年少時每天太陽剛升起來,就被起居官叫起來洗漱,然后去書塾背書。
我最不喜歡背書,所以現在會的法術很少,就連御空飛行也不會,還因此被追殺我的惡妖嘲笑
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傅安鈺也安靜聽著。
自由自在三百多年的小狐貍,著實讓人羨慕。
但小狐貍也到底為了這三百多年的逍遙付出了代價,如果那天她能應付得了惡妖,就不會被歸無印傷了腿,更不會被逼入禁地,來到人界。
那樣的話,她們這輩子都不會相見。
事和人一樣,都具有兩面性,即便是傅安鈺,也很難說小狐貍是不幸,還是因禍得福。
我和你恰恰相反。聽完,傅安鈺說,我從小就習慣了全身心投入學習,如果拿不到好名次,不僅父母會失望,我自己也會懊惱不夠努力。
她頓了頓。修煉和學法術也一樣。不過我之所以勤勉修煉,還是因為體質。人們把能看到鬼怪的眼睛稱為陰陽眼,陰陽眼分先天和后天,而我是先天,年紀還小的時候,就會被體質引來的鬼怪嚇哭,家人卻沒法看到它們,見我哭了,也沒有任何辦法。
可我記得你說,你還有個祖父呀。明瓔輕咦一聲,朝她晃了晃手腕,我戴著的這些控靈器,還是你祖父打造的呢!
是,后來是祖父來家里做客的時候,為我驅逐了它們。傅安鈺點頭,眼中流露出懷念,后來也是祖父教我修煉心法和驅逐邪祟的法術。
那你的祖父
去世了。傅安鈺低聲說,握住自己脖子上懸掛的青玉葫蘆,這也是祖父送給我的,它和那套控靈器一樣,都成了祖父的遺物。
那你還愿意把它送給我?!明瓔握住手腕上的控靈器,怔怔地看著她,急切問道,它們明明是你的寶貝
傅安鈺一定很懷念她的祖父,然而她卻將這寄托思念的物件,送給了認識還沒到一個月的陌生妖族。
對于除妖師而言,與其讓法器成為擺設,還不如讓它發揮最大的價值。傅安鈺說,祖父要是還在世,一定也樂意看你戴著它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