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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安鈺看完體溫顯示,又摸了摸狐貍的額頭,去浴室拿來一條浸濕的小毛巾,凝靈化為冰氣,覺得溫度降得差不多了,再把它放到明瓔腹部。
明瓔的肚子特別敏感,被冷毛巾一碰,頓時尖叫一聲撞在狗狗床的壁上,嚷嚷:好冷!別凍我呀!
忍一忍。傅安鈺揪住她的后頸皮,將她擺回原位,盡可能放柔聲音,是在給你退燒,別怕。
她一說退燒,明瓔便想到自己兩頰發(fā)燙的緣由,羞得又把臉埋進尾巴里。
我沒有燒她弱弱地說,只是做了個怪夢
她自然不敢說是因為看到了傅安鈺不知廉恥的衣著,情急之下,只好拿做夢搪塞。
夢?傅安鈺一怔,看向狐貍的目光頓時變得復(fù)雜起來。
是、是的。明瓔緊張得結(jié)巴了,我夢見、夢見自己化人了,可是、可是靈力不夠用,沒、沒能幻化出衣物
她著實不擅長撒謊,編到這就說不下去了,兩頰又是一陣熱。
明瓔斂聲屏氣等著傅安鈺的反應(yīng),誰知等了一會兒,對方卻問:你能化人?
靈力夠了就能化人!明瓔忙回答,隨后又小聲補充一句,也能幻化衣物
你聚靈是為了化人么?傅安鈺再問。
明瓔知道這回沒法裝傻了,畢竟傅安鈺進門時,她還在聚靈,并沒有醒來,強大如傅安鈺,肯定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了室內(nèi)天地靈氣的變化。
于是她點點頭。
上午的睡覺,也是在聚靈?傅安鈺揉了一下狐貍的腦袋,感覺她的額頭確實不熱了,等狐貍點完頭,便將狗狗床和狐貍一起端到一旁,指尖凝靈,在地上畫起陣法。
明瓔小心翼翼地探頭,大致能辨認(rèn)出她畫的是聚靈陣,但這個聚靈陣又和她熟悉的聚靈陣不太一樣,更簡化,也更容易畫了。
畫完陣,傅安鈺把狗狗床端回去擺在正中央,對明瓔說:你要是想早點化人,在這里聚靈速度最快。
明瓔清楚自己壓根沒得選,壞女人不讓她離開,她吃喝解手沐浴都得在這個小小的臥室里進行。不過傅安鈺既然主動為她提供聚靈陣,她倒不那么急著出門了。
只要靈力足夠,不管是化人還是破解封門的結(jié)界,對她而言都是小事。
她想了想,乖乖對傅安鈺說了句謝謝,閉起眼睛正想繼續(xù)聚靈,卻被傅安鈺輕輕晃了兩晃,不吃晚飯了?
這時也到飯點了,晚飯很快就被端進來。
明瓔盯著放下餐盤就想走的年輕女子,對傅安鈺說:你不在的時候,我想找她說話。
她自幼是個閑不住嘴巴的性子,一整天沒人說話,三餐的時候還要面對這個冷冰冰的壞女人,她真要憋壞了。
年輕女子依然抿著唇、皺著眉,但一見傅安鈺點頭,她就像松了口氣似的,拿著手機半蹲在明瓔面前,將自己的名字打給她看:杜蕓歆,你可以叫我小杜。
我叫明瓔。明瓔友好地晃了晃大尾巴,不忘強調(diào),瓔珞的瓔。
我待會兒把相處細則發(fā)給你。傅安鈺說。
杜蕓歆點頭,好的,傅總。
互相介紹完,杜蕓歆就離開了臥室。
明瓔今晚的肉食是炸得金黃香酥的雞排。為了方便她食用,雞排特意切成了一條一條的形狀,番茄醬也均勻擠在每一條上。
明瓔從沒見過這種吃法,甚至沒認(rèn)出來這是什么肉。但她很快就吃得嘴邊沾滿面包糠和番茄醬,配上特制的卷心菜絲,享受到根本不想停下來。
享受完,她瞥見地上掉了不少碎屑,心中一驚,怕傅安鈺發(fā)現(xiàn)后又要喂她,忙控制靈力卷起這些碎屑,團起來丟進空碗里。
清理時,她還偷偷朝傅安鈺瞧一眼,見對方專注吃飯,并沒有在觀察自己的一舉一動,便放了心。
后腿的傷徹底痊愈之前,明瓔只能等著傅安鈺幫自己擦身,在傅安鈺吃完飯前,她乖乖翻閱起對照表。
說實話,簡化的字便于書寫。她記事起最不愛練字,可爹娘都寫得一手好字,于是她自能提筆寫字,就開始練字帖,雖也能寫一手好字,卻并不覺得這有什么重要的。
明瓔百般無聊地翻著打發(fā)時間,直到傅安鈺按鈴讓人進來收拾,才丟開對照表跑出小窩,蹲在傅安鈺身邊,別開臉靜候。
傅安鈺見狀,等家政阿姨走了,就抱她去浴室擦身洗爪,出來之后看看時間,又拿起水碗喂她消炎藥。
這回明瓔已經(jīng)知道該怎么吃藥了,不用傅安鈺掰嘴,她屏氣吐出舌頭,將藥片卷進嘴里之后,迅速把臉埋進水碗一頓喝。
明瓔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指望腿能早點好了,只希望能早點停藥。人族的藥著實是奇怪,遇水即化,奇苦無比,但不喝水,又咽不下去,粘在喉嚨里更難受。
明天不用吃了。把她的難受模樣看在眼里,傅安鈺忽然說。
明瓔苦得縮在狗狗床上,有氣無力地應(yīng)了聲。
聚靈一整天,她此時只覺身心俱疲,本來只想歇一會兒就看對照表,誰知眼睛一閉就沉沉睡去,一覺醒來已是白天。
新的窗簾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了上去,此時已被收在兩側(cè),臥室里卻空無一人。
明瓔嗅了嗅自己的傷腿,藥和紗布的氣味是新的,傅安鈺已經(jīng)為她換過藥了。
她不禁又想起忙碌的爹爹。
方便后,她按了鈴,打算用過早飯就聚靈,順便計劃一下出逃的事。
現(xiàn)在她印象里常被傅安鈺使喚的侍從,只有三個,一個杜蕓歆,一個老婆婆,還有那天晚上坐在鐵盒子前面的短發(fā)女人小陳。
其中,杜蕓歆和老婆婆是除了傅安鈺之外,能夠隨意進出她房間的侍從。
至于小陳,除了被傅安鈺帶來的那天晚上,明瓔就沒見過她,便覺得此人要么是跟隨傅安鈺外出的侍從,要么只是個駕車的。
明瓔曉得老狐貍最不好騙,那么人族的老婆婆應(yīng)該也不好騙,如果她要離開這,只能趁著傅安鈺不在時,從杜蕓歆那里尋找突破口。
杜蕓歆很快端著早飯進來,剛擺放好,就聽明瓔連名帶姓叫自己。
她拿來坐墊,坐下來認(rèn)真地問:明小姐有什么事?
我剛到人界,人生地不熟的,你給我講講這里的情況吧!明瓔說完,咬了一大口培根卷,邊咀嚼,邊滿眼期待地看向杜蕓歆。
杜蕓歆平靜地順著她的用詞問:人界很大,明小姐想聽哪方面的情況?
我想聽明瓔想了想,也不知怎的,腦中立即浮現(xiàn)出來的,竟是那天在電視機上看到傅安鈺坐在主位、又被一群人拿著黑色大香蒲團團圍住的場景。
于是她說:想聽傅安鈺的事,什么都可以。
第11章
俗話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
明瓔覺得自己會害怕傅安鈺,除了實力上的差距,便是不熟悉此人的生性和喜好。
更何況,傅安鈺終日冷著一張臉,一句話也不肯多說幾個字,又有些陰晴不定,實在讓她難以捉摸。
聽完她的請求,杜蕓歆陷入沉默。
昨晚傅總發(fā)給她的相處細則里,第一條就是不得向明瓔透露上司的任何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