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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良道:你見過皇上了?
郗池點點頭:見過了。
顧良嘆了口氣:今天小景見到我沒有從前那么親熱,我想他心里有氣,應該怪我當年沒有告訴你真相。
郗池搖了搖頭:你有你的難處,你要先當個稱職的臣子,不能違背天子的命令。而且當時你過提醒我,我沒有聽出來。反正事情過去了,我們就別記在心上了。
顧良在郗池肩膀上拍了拍:也只有你不和我計較,你心里沒有疙瘩就行,外面蚊蟲多,我手上被咬了幾個包,我們回去休息吧。
郗池身上帶著些香氣,天生不招蚊蟲,所以他沒有感覺出來:好,我們回去。
劉府雖然很大,但這次來的客人實在太多了,客房有點緊張。所以幾個關(guān)系好的擠在一個房間里。
顧良讓下人抱來了被褥和席子:我打地鋪,師弟你睡床上吧。
郗池沒有推辭,他沐浴回來直接上床睡覺了。這兩天在路上十分辛苦,郗池閉上眼睛就有了困意。
顧良知道鐘燁對郗池的情感不一般,他不知道自己這個不問風月的師弟有沒有感覺出來皇帝對他有意思。
顧良在席子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心里藏著事情,猶豫了很久才問:姚師弟,你在京城應該常常和皇上見面吧?
郗池睜開了眼睛,他突然想起來,這次他來看望先生,因為時間太緊張,來之前沒有告知鐘燁。
不知道鐘燁會不會生氣。
他和鐘燁是經(jīng)常見面,見面后摟摟抱抱不成體統(tǒng),這段時間大多數(shù)都是在誠王府中,兩個人偷偷摸摸瞞著誠王。
這種事情郗池不好說出去:只在我大哥的慶功宴上見過一面,皇上平常挺忙的。
顧良想了想,過去這么長時間了,說不定皇上在這方面的心思早就淡了。
他就不多問了,明天還有師兄會過來,顧良閉上眼睛睡了。
這回換郗池睡不著了。
郗池出門見劉老先生的事情只有誠王知道,鐘燁和他的事情還隱瞞著誠王,想必鐘燁不會問誠王有關(guān)自己的事情。
晚上鐘燁費盡千辛萬苦翻墻進了誠王府和自己幽會,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在府中,這可如何是好?
月上中天,鐘燁看郗池的住處一片黑暗,想著人已經(jīng)睡著了,畢竟這個時候不早了。
他推門進去,用火折子點燃了一盞燈,床上卻整整齊齊,沒有人在睡覺。
他以為郗池回了郗修遠的府上,去郗修遠的府上找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
鄭如在宮里,他沒有和鐘燁一起出宮,一名暗衛(wèi)突然過來在鄭如耳邊說了幾句話。
鄭如臉色瞬間白了:你怎么不提前告訴皇上?這回害皇上撲了個空,皇上要砍你的頭。
暗衛(wèi)在地上半跪著:機密這么多,這件不是最緊要的事情,皇上沒有過問,我們突然稟報怕耽擱皇上時間。
鄭如心中煩躁不安:以后有關(guān)郗公子的事情就是緊要的事情,下頭有什么消息傳來,第一時間告訴皇上。
他在宮里踱來踱去走著,心想皇上這回撲了個空應該要回來問罪下面的人了,結(jié)果又等了半個時辰,還是沒有見人回來。
鄭如一頭霧水,不知道皇上在干什么。
其實誠王也一頭霧水,不知道皇上大晚上的來到郗府要做什么。
鐘燁穿了一身常服,冷冷淡淡坐在上首,狹長眸子里滿是冷色。
誠王和鐘燁打交道也有兩年了,看到鐘燁這個表情,就知道皇上心里不高興,而且還是非常不高興。
誠王的腦瓜子飛快的轉(zhuǎn):皇上如此生氣,難道是修遠辦砸了差事?還是說自己的手下捅出來什么簍子?或者說皇上覺得自己太奢靡,不允許自己蓋這個戲樓?
誠王趕緊讓丫鬟奉茶,茶水送來后誠王親自遞給鐘燁:皇上,您喝口茶。
鐘燁抿了一口茶水,還是沒有說一句話。
誠王提心吊膽的,他怎么猜也猜不到鐘燁的意圖。
鐘燁冷著張臉不說話的神情實在太嚇人了,他這個樣子看起來就像是想砍了郗家祖宗十八代的頭。
誠王道:晚上風大,皇上您怎么親自來了郗府?有什么事情讓下面的人傳句話就好了。
鐘燁皮笑肉不笑:朕在宮中無聊,想出來找找樂子。
誠王無奈。
京城勾欄那么多,找樂子的地方多得是,誠王府怎么都不像能找樂子的地方,大晚上來自己家做什么?
只怕樂子沒找到,自己這個老臣就被皇上嚇死了。
誠王小心翼翼的道:皇上深夜來此,是不是老臣做錯了什么讓皇上憂心了?
郗愛卿沒有做錯什么。鐘燁道,郗修遠不在家,郗卿另一個兒子呢?怎么沒有在身邊照顧你這個老父親?
誠王心里咯噔一聲:壞了,肯定是修遠把差事辦砸了,不然皇上怎么突然提起他?
小兒子的老師過壽,他昨個兒去給老師拜壽了,這孩子孝心重,對待師長特別敬重。誠王道,修遠年紀也小,經(jīng)歷風浪太少,如果做錯什么都是臣這個當父親的沒有教好
話音剛落,誠王看到鐘燁臉色更難看了。
鐘燁冷笑一聲,他居然不知道郗池去給哪個老師拜壽,到時候師兄師弟親親熱熱擠在一起,只怕郗池更不愿意待在京城了。
因為心中不悅,鐘燁手中茶盞瞬間被捏碎了,茶水濺了一身。
誠王道:快拿布巾來!皇上,臣給您擦一擦,您有沒有受傷?
不必了,朕沒有受傷。
鐘燁往外走去,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來誠王是郗池的父親,自己今晚突然出現(xiàn),肯定把這個老狐貍給嚇得不輕。
既然是郗池的父親,也相當于自己半個父親,他回頭道:朝中并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郗卿不必多慮。
誠王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皇上
鐘燁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夜色中。
誠王憂心忡忡,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次鄭如沒有跟著鐘燁出來,鐘燁天子之尊,為什么要獨身一人出宮呢?萬一遇到叛賊刺客
想了半天也沒有想清楚,誠王只好惴惴不安的去睡覺了。
第二天劉府來了更多的人,大多都是遠道而來的師兄弟。
宋茂知道郗池的身份之后態(tài)度瞬間變了,他左右不離的跟在郗池的身后端茶倒水,顧良幾次想把宋茂給攆走,可宋茂臉皮極厚,就像麥芽糖似的粘在郗池的旁邊,左一句師弟右一句師弟的。
顧良趁著沒人的時候湊到郗池耳邊說話:他這個臉皮怪不得升官快。
郗池道:不理他就是了。
這兩天來的人很多,有的人要留下來等到劉老過壽那天,有的人事務繁多留下壽禮就走。
給郗池送信的師兄喬云來得比較晚,不過他身邊帶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廣平侯府的小侯爺段文賓。
郗池在京城的時候就被這個小侯爺糾纏過幾次,每次出門都避著這個人走,沒想到自己老師的家里又遇到了。
小侯爺是鐵了心的要得到郗池,他從喬云嘴巴里得到了郗池的另一個身份,便跟著喬云一起過來了。
喬云的上級是這個段小侯爺?shù)氖甯福缓玫米飳Ψ剑荒馨堰@個麻煩精帶來。
郗池看看左邊曲意逢迎的宋茂,再看看右邊目不轉(zhuǎn)睛盯著自己哈喇子都要流下來的段小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