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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如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誠王睡得正香。
他只讓郗修遠出來了:郗將軍,你讓誠王去床上睡吧。別等了,郗公子今天晚上不會回來了,他和陛下喝了幾杯酒,恐怕要睡在宮里。
郗修遠和鄭如交情不淺,他趕緊道:鄭公公,我兄弟沒有說什么話冒犯到皇上吧?他年輕不懂事,沒有見過太多貴人。
這個你放心,皇上不是氣量小的人,況且郗公子能說什么冒犯的?鄭如道,咱家多問一句,這位郗公子什么來歷?
鄭如總覺得郗池非同一般的樣子。
郗修遠如實回答:當年我父王娶了溧南姚家女,您知道吧?阿池是姚夫人生的,一直養在溧南。
姚夫人嫁給誠王時排場很大,離開京城時眾人都唏噓不已。原來當年姚夫人有了身孕。
郗修遠無奈的道:我父王也被姚家瞞了很多年,一直都不清楚阿池的存在,外人更不知道了。姚家這樣的家世,他們想隱瞞什么事情易如反掌,況且溧南和京城千里之遙更難傳來。
鄭如沒想到郗池的身份這樣了不得,他聽說過姚夫人,姚女金枝玉葉,有天下第一美人的美名,誠王這個大老粗根本伺候不好這樣一個絕世美人,最后兩人感情破裂分開,姚女再嫁西南禹王。
禹王也是響當當的一方霸主。
有這樣漂亮的母親,難怪郗池長這么好看,讓人百看不膩,恨不得整天貼在郗池身上膩歪。
鄭如思考了一番:咱家知道了,你讓誠王去休息吧。
郗修遠送他出去:鄭公公慢走。
誠王睡得呼嚕呼嚕,郗修遠擔心突然叫醒他會被揍一頓,他讓丫鬟給誠王披上件衣服就回去睡覺了。
鄭如回去后鐘燁還沒睡,今天的政事早就處理完了,鐘燁在燈下看新送來的典籍。
有時候鄭如也覺得唏噓,暄朝這些個皇帝中,鐘燁絕對是學問最深的一個,皇帝沒點學問和手腕還真難駕馭下面讀了十幾年書考上來的官員。
偏偏鐘燁最擅長的還不是這些,鐘燁最擅長的是武功,大內侍衛的身手都不及鐘燁。
現在鐘燁酒醉過去了,鄭如把打聽來的事情給鐘燁講了講。
往常皇上聽什么都平靜無瀾的,今兒翻書的動作卻慢了慢。
鐘燁狹長鳳眸瞇了起來:溧南姚家?他外祖父是輔國公?
鄭如點了點頭:是這位老爺子,他老人家歷經都四朝了,聽說現在身體還硬朗。
鐘燁道:姚家家風可以,難怪被養得鐘靈毓秀。
鄭如道:禹王這個月進京,他娶了郗公子的母親,與郗公子也有關聯。
不光姚曦這個身份緊要,郗池這個身份也關聯了太多人。
一個身份在民間得士子大儒和尋常百姓們的追捧,另一個身份與各家貴族有著斬不斷的血緣。
禹王和皇室有點血緣,禹王的母親是皇室公主。這回進京不僅是進貢,還是特地覲見皇上表表忠心。
盛家已經被鐘燁干掉了,這兩年朝廷的權力越來越大,西南的官員從上到下被換了一個遍,軍權政權監察權分開互相制約,所以新來的這些人只對皇上盡忠。
禹王被鐘燁大刀闊斧的動作給震懾到了,忙著進京和皇室搞好關系。
禹王沒有野心,就怕皇上有疑心。
鐘燁放下手中的書卷,讓鄭如給他更衣。
內室里的郗池睡得正香,花瓊漿香氣經久不散,和別的酒味兒不同,它就完全百花露的醇香。
鐘燁看郗池睡在中間,他過去給郗池脫了里衣,郗池睡得很熟,有人動他卻睜開了眼睛,見來人是鐘燁又把眼睛閉上,隨著鐘燁的動作將外衣褪去。
發冠早就被扔到了一邊,郗池墨發散在枕上,鋪散得到處都是。
明天不用早朝,鐘燁把郗池摟在自己懷里,趁他不清醒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是朕對你好,還是盛月對你好?
郗池困得不行,耳邊聽到這句拈酸吃醋的話只覺得奇怪。
為什么義兄總要提到盛月?他都說了不要在他面前提起盛月。
盛月給過郗池陰影,郗池這般友好的性格都不喜歡靠近盛月,足以見得盛月對他的傷害有多大。
郗池迷迷糊糊的道:盛月他他
盛月他憑什么和義兄比。
如果沒有人提起這個名字,郗池早就忘記這個處處刁難過自己的人了。
可惜郗池困意太濃,只說出個名字就斷了,沒有把接下來的話說完。
鐘燁見郗池酒后吐真言,心中怒火更旺,他用力把郗池揉進自己懷里。
喜歡盛月又如何?盛月尸體都腐爛了,最后還不是要睡在龍床上陪他。
鐘燁道:朕再問你最后一次,朕和盛月誰對你更重要,說錯了朕咬你。
郗池這回睡熟了,所以沒聽見鐘燁說什么,自然沒有回答。
鐘燁以為郗池不說話就是默認,默認回答了盛月,這個對鐘燁來說當然是錯誤回答。
他心里從來都沒有這么醋過。
鐘燁認真看著郗池形狀很美的薄唇,看了片刻之后,他低頭下去,在郗池耳垂處輕咬了一下。
這般姿勢看起來就像他在熱吻郗池的脖頸。
明黃色的薄被上繡著龍鳳,兩人在薄被之中,初夏自然都出了薄汗。
牙齒磨過溫軟的一點耳垂,郗池覺得濕熱疼痛,他一手推了鐘燁,趕緊背過身去睡覺,身子還沒有轉過去就被鐘燁強行扳了過來摟進懷中。
這一晚也只是在郗池耳垂處咬了下,之后鐘燁規規矩矩的抱著郗池,兩人一覺睡到了天亮。
平常卯時上朝,不到卯時皇帝就得起來更衣準備,那時候天還黑著。就算不朝鐘燁也會卯時之前起來,這次難得睡到了完全天明。
第27章 27
郗池睜眼看到自己衣衫不整趴在一個敞開的胸膛上還有些不解。
郗池剛醒的時候總不知身在何處,而且昨晚喝了不少酒還有點頭疼。
他一手撐在鐘燁的腹部勉強讓自己起來,這下動作自然也把鐘燁給驚醒了。
鐘燁緩緩抬眸。
郗池一手在鐘燁身上支撐著,一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義兄,我昨天醉后沒有對你做什么吧?
雖然郗池平時儀態修養都不錯,但喝醉的人容易做出莫名其妙的舉動,比如撒酒瘋打人說出不得體的話之類的。
沒有。
鐘燁心情不大好,他還記著昨晚的事情。郗池對盛月念念不忘一直都是扎在鐘燁心底的一根刺。
那就好。郗池習慣了再睡個回籠覺,他又躺了下來,一早上見到義兄真高興。
鐘燁道:側躺過來面對著朕。
郗池被他扳著肩膀轉了過身,與鐘燁面對著面。
雖然沒有睜開眼睛,郗池卻嗅到了鐘燁身上淺淡的龍涎香,昨晚金華殿里點的是龍涎香,鐘燁沾染的味道多些。
郗池感覺到對方溫熱呼吸,這種面對面的接觸讓他心跳很快。郗池不知道這種莫名其妙的悸動來自于哪里,他睜開眼睛:義兄,你不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