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鹿知微理所當然道:當然是因為我們孟老師好啊!
老伍:【】
感覺你說了跟沒說沒差呢。
鹿知微躺在床上調整了一下姿勢,抱起自己做的葉子圖案枕頭。
視線還老老實實地跟著屏幕上的人走。
因為她不一樣。
她撐著臉頰,目光停在電視上,卻像是在更遠的從前。
她是第一個回應我的人。
她從小就喜歡孟憐玉。
說她是看著孟憐玉長大的,一點也不夸張。
孟憐玉的星途從一開始就很順利。
一出道就爆火,一直紅到現在,早已經是演藝圈地位不可撼動的老前輩。
有名氣的人上電視是常態,更別說那時候就家喻戶曉的孟憐玉。
鹿知微小時候打開電視就能看見她。
毫無意外的,好幾次都聽到她在采訪中的瀟灑言論。
我懶得管別人怎么看我,日子是我自己的,別人沒資格插手。
太在意別人的目光,折磨的是自己。
就算孤身一人,也要把日子過得精彩,這樣才能不辜負來人世這一遭。
就是這個瀟灑又豁達的態度,將鹿知微從被忽視的黑暗里拉拽出來。
她看著電視上笑容颯爽的人,心里有了新問題。
人還可以這么活著嗎?
但她還小,她不知道該怎么做,不明白要怎么樣才能開導自己。
于是她學著別人的樣子,開始給孟憐玉寫信。
她笨拙地在信里表達對孟憐玉的喜歡,用簡單的詞匯寫下自己的困境,表示想成為她那樣灑脫的人。
一封信寫了又改,改了又寫,遇到不會的字就用拼音代替,拼了命要寫好這封信。
然后用攢了很久才攢到的那點零花錢,前前后后寄出去十幾封。
每一封都要看著工作人員放進郵袋里才勉強放心。
她怕丟。
怕信不能順順利利送到孟憐玉手上。
怕連信都會像自己一樣,會被丟在世界灰暗的角落里,無人問津。
所以才會選擇用數量寄托這份奢望,希望有一封信能獲得好運,送到孟憐玉手上。
信寄出去后,她等啊等。
結果等了足足一個月都沒等來回信。
那時候的她是失望的,是無措的,也是茫然的。
她不知道究竟是信沒送到孟憐玉手上,還是孟憐玉也忽視了她的信。
她仍舊不知道自己會在哪一個環節被人遺忘,因為不論何時何地,她總是最容易被拋下的那一個。
鹿知微想起小時候的自己,覺得很苦。
苦卻不想哭,只是無奈地笑笑。
她說:我那時候真的還挺慘的。
被世界排擠,被身邊的人遺忘,卻沒辦法開導自己。
像一只被困在籠子里的小鳥,掙扎到奄奄一息也無人在意。
如果死亡來臨,那一定也悄無聲息。
老伍抿了抿唇,別開了視線,沒有再看著她。
藏在鏡片下的眼睛里,隱隱藏著一絲不忍。
【然后呢?】他問。
鹿知微語調乍然輕快,像是小孩子在炫耀棒棒糖:然后孟老師就給我回信啦,一下回了三封呢!
那三封信我到現在都還存著,我丟了那三封信都不能丟。
她就像一個生活在黑暗里,突然看見光的孩子。
當那三束光落在掌心時,她才發現,原來黑暗之外的世界,是如此的溫暖耀眼。
老伍緊揪的心忽然得到安撫。
哪怕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他這個聽眾也還是忍不住為當時的小鹿知微松一口氣。
拿到就好,見到就好。
【信上寫了什么?】
老伍不自覺揚起一個笑。
鹿知微對信的內容如數家珍,回憶時,就像在向別人描述自己遇見的寶藏。
她讓我愛自己,教會我該如何樂觀,告訴我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比我們自己更重要。
她還夸我是個可愛的孩子,夸我的字寫得很可愛。
天曉得我當時寫的字真的很丑,跟狗爬似的。
可我那時候真的好高興,高興到抱著信,躲在房里哭了很久。
真好啊,世界上還有這么溫柔的人。
而這么溫柔的人,能夠看見她,愿意耐心溫柔地給她回信。
雖然從那之后再也沒有人像孟憐玉一樣對她,那三封信仿佛花掉了她人生中所有的運氣,但她無所畏懼。
因為她已經學會愛自己,明白沒有別人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的道理,別人的目光在她心中已經不重要了。
這就是今天的鹿知微。
樂觀向上,凡事都會往好處想的鹿知微。
操作間里。
老伍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似是想揉去眼睛里的酸澀。
原來藏在透明身體之下是千般萬般的苦澀與艱辛。
如果她還在這,一定會為鹿知微感到心疼,會想盡自己所能對她好吧
鹿知微看不見老伍,也不知道他什么表情,于是自顧自說著:所以我一定要努力,努力才能有機會和孟老師合作。
或許孟憐玉已經記不得那三封信,也不記得當初那個寫字像狗爬一樣的孩子。
但那也沒關系,她記得就好了。
曾經有人將光漫不經心地灑在她的世界里,點亮她整個人生。
【嗯。】老伍道,【你可以的。】
他的女兒這么努力上進,一定可以的。
他的女兒這么善良可愛,以后什么都會有的。
他正想著,就看見鹿知微情緒轉變,突然抱著枕頭沖著電視嗷嗷叫:啊啊啊孟老師絕美
姐姐殺人不用刀,全靠臉!
啊,這腿,我無了,請把我厚葬,墓志銘就寫我愛孟老師一萬年。
嗚嗚,好漂亮啊她,怎么會這么好看呢
老伍:【】
看來你平時在桑晚慈面前裝得還挺含蓄。
安城A大。
南4棟,女生宿舍。
下午六點半,天色昏暗。
四人間的宿舍里,坐著一個面容嬌嫩的少女,靈動有神的雙眼里盈滿了焦躁。
她這幾天總覺得心緒不寧。
因為想不起來事。
她隱約記得從記事開始,每年一到這幾天,她就會變得莫名煩躁。
因為每到這個月,她就會忘記自己想要記住的某件事情。
永遠想不起來。
卻永遠都記得很重要。
重要到如果不記得,會有人很難過。
可她連那個人是誰都不大記得。
感覺腦子里像是有一團縹緲無蹤的霧。
每年一月就打卡上班。
讓她年紀輕輕就開始不記事。
她煩躁地將筆戳在桌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躺在床上的短發女孩劉茗茗探出腦袋,喊了一聲:鹿思嬌。
鹿思嬌抬頭看去,眼波流轉,撇著嘴:干嘛呀。
劉茗茗:我知道復習很煩,但請您老冷靜,不要把自己逼瘋了。
鹿思嬌:去,我想事呢。
劉茗茗見她煩躁,收起手機,挑眉看著她:想什么事呢這么煩?該跟哪個追求者交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