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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衎扣著妻子的手,誠摯卻顯得笨拙地說:“外婆好,我是圖衎,N市人,家里還有母親,跟望舒認識了很久,前年的結婚...”
她聽著丈夫真誠地說著和他的個人事跡以及和她的相識相知,似乎是真的生怕得不到長輩的認可。
她耐心地聽完,眼睛泛熱,原來他和她之間也度過了這么長久的歲月。她拍拍他的手背,點著頭道:“放心,我外婆肯定對你很滿意,不用太緊張。”
“為什么?”
“因為我外婆愛我,就像你一樣。”像你一樣,接受了我。
晚飯兩人回了褚家,月上柳梢頭,撲著向光的飛蛾一頭扎在堅硬的玻璃上,肖望舒看著落地窗上附著的小飛蟲,一下晃神,記憶退回童年,她躺在床上,身上的越界死死壓著她,她動彈不得,只能承受,側著頭無神地盯著緊閉的磨砂窗戶,聽著微小的身軀追逐光亮撞著玻璃的聲音,幾不可聞,卻是生命之音,像她期待那樣,有一天哪怕撞得頭破血流也要為了追逐而死,至少抗爭過。
“嘔~”思緒抽離的一瞬,劇烈的反胃直沖喉管,她連忙捂住嘴,沒來得及看身旁褚秀和圖衎的神色,直直沖向最近的衛生間,扶著馬桶邊沿,一陣陣反胃感沖擊著她,幾乎將苦膽水嘔了出來。
圖衎跟著她跑進來就看到她通紅著臉,發抖著反胃,心都要被揉碎,順著她的背,遞過干凈的水給她漱口,她趴在他肩頭,慢慢緩著氣。
褚秀蹲下身摸摸她的臉,擦干凈她嘴角的水漬,“望舒,還有哪里不舒服。”
“媽,我帶她去檢查一下。”圖衎攔腰抱起她,直直往外走。
“好。”褚秀把兩人的大衣拿上。
肖望舒恢復了些神智,看著就要發動汽車的圖衎,著急蒼白著臉搖搖頭,她很清楚這是吃藥后的不良反應,萬一被醫生問過往藥史,她支支吾吾答不出來更讓人起疑。
圖衎一向把她放在首位,此刻哪會聽她不舒服還要強撐的言語,直接開到最近的醫院。
“你最近有沒有吃比較刺激的東西。”醫生問道。
她輕眨了眨,搖搖頭:“沒有,最近都挺吃清淡的,可能是昨天沒睡好,我起床喝了一點冰礦泉水。”
醫生看了看她的臉色,皺了皺眉:“可以去查一下HCG。”
此話一出兩人都愣住了,上個月情人節的情到濃時,最后一次的時候沒了套,她想著自己是安全期就沒多想,但是圖衎只是在體外疏解了,按理說沒進去不應該中獎,她最近腸胃反應大也只是因為吃的藥太刺激腸胃。
但是圖衎神色繃直,拿了單子就去帶著她抽血,檢測結果是沒有懷孕。兩人都松了一口氣,他摟了摟她的肩,語氣輕松暗含低落:“你身體現在還沒調養好。以后再說孩子的事情。”
“嗯。”心里劃過一絲黯然,肖望舒彎了彎嘴角。
醫生開了幾天藥,圖衎還不放心,想讓醫生幫忙開一個胃鏡單。肖望舒聽到馬上軟聲求饒,哪怕胃鏡用無痛會想起來都會惡寒。在她連聲承諾之后好好吃飯好好養胃,在他憂心忡忡的眼神中還是敵不過她眼睛冒淚的不情愿,拿了藥領著她回了家。
項目最后一站來到渝城,在丈夫每餐視頻監督的情況下,肖望舒聞著縈繞鼻尖的麻辣火鍋,在李璇等人關愛的目光中,喝著山藥排骨粥,口袋里還有分裝好的板栗芡實糕。
不過總比在家每天湯湯水水折騰他每日起早買菜,晚上又著急回來做飯。外出工作總算讓她沒這么重的心理負擔。
渝城出了名的8D城市,不僅僅是城市對于地上和地下空間的極致利用,這幾天整個團隊的微信運動都在交替爭第一。最后一期期的一個彩蛋是回訪,主人公是出現在第一期的支教老師。
已經是夏初的時分,幾人爬過錯落的樓梯,總算找到一個舒爽的區域,把采訪的地址定在此處。支教老師是一個很清秀的小姑娘,本來不是回訪列表里面定好的人,但是女孩聯系上團隊,女孩的住址和最后一站都在渝城,肖望舒沒多想就把她加上了。
女孩舉止大方,思想開放有趣,形容支教生活的時候更是言語更是詼諧,讓整個本來平淡的采訪變得幽默了許多。
結束時肖望舒還意猶未盡,聽女孩講支教故事都聽入迷了,還挺想接著繼續聊,女孩卻在此時抓住了她的手,壓低聲音在她耳畔道:“望舒姐姐,您認識一個叫作夏墨年華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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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望舒這幾天都在家里休息,圖衎幾乎踩著點下班。她情緒不太好,不僅僅是他,前天來家里小坐一會的裴鈺也敏銳地察覺到了,讓他多留心。他也想早點下班陪她。
車停在露天的院里,正對著一行灌木叢,剛剛打開車門往里坐的時候就聽到幾聲嚶嚀,他彎腰繞著車子走了一圈,前輪下躲著一只小貓,瘦得彎曲的脊骨清晰可見,通體灰撲撲,稍長絨毛上沾著穢物,結成一綹一綹的,腳上還有冒血的傷口。他看著心軟,抽過車上擦手的毛巾將小貓包起來,放到了后座。
他在樓下找了個箱子裝好抱著才回家,一推門的時候廚房傳來一聲刀具落在大理石案臺上的動靜,他緊張得鞋都沒換,捧著箱子就沖了進去。肖望舒回頭驚訝地看他,案板上的巧克力細碎地散在桌面上。
“嚇死我了,怎么回來這么早?我正煮著巧克力呢。”肖望舒拍拍胸口,美目挑起,嗔怪了一句。看見他手里抱著的箱子,她湊近一看,“你撿的?”
“剛剛回家的時候發現它在車輪底下,還受了傷,我就把它捎回來了。”他打量了一下她神色如常,暗暗松了口氣,把貓放在地上,半摟著她,繼續說道:“我等下看看有沒有朋友愿意養貓的,我送過去。”
“要送人嗎?”小貓眼睛咕嚕咕嚕地轉著,像嵌了一圈黃金的黑瑪瑙,此刻倒是惹人憐愛。她蹲下身子摸摸它毛絨絨的腦袋,抬頭看丈夫:“要不我們留下來吧。”
她露出和貓一樣求憐的眼神,涂了唇蜜晶亮的嘴唇不自覺地鼓起,他眼神一暗,避開眼神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