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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就猶如煙花一樣,來的快、散的也快,好的感情都該是細水長流的,潺潺連綿不絕,如此才能抵過漫長時光。
可是紀愉卻是一個例外。
四年前,她去參加一個奢侈品的年底答謝會,散場的時候就看見有道高佻的身影站在自己車子附近,穿的是不屬于冬日的單薄,夏裝短裙沒一會兒就將人凍得腿直打擺子。
孟忍冬對這情況一點都不意外,皇庭娛樂的招牌在圈里還是挺有名氣的,尤其是最近幾年公司和H國那邊的娛樂公司合作,能定期將練習生送到那邊去交流學習,皇庭就成了很多想紅想當明星的人擠破頭也想進來的公司。
只要稍加打聽,孟忍冬的喜好在這圈里更是人盡皆知。
她喜歡女人。
而且都是同一類型的女人。
在走到車邊,看見紀愉的那一刻,孟忍冬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但她沒想到對方這么能下血本,當時室外溫度應該是零下十度左右,竟然就敢來蹲她的車。
鞋底踩在雪上的咯吱聲喚起對方的注意,當那人轉頭,觸及她眼底驟然浮現的光芒時,孟忍冬稍稍愣了一下,仿佛對方已經在未知的長夜里行走了太久,終于看見了天光乍破的黎明。
那一剎那,孟忍冬有一種這人已經等待自己多年的錯覺。
助理已經拉開了車門,孟忍冬對站在車前、冷的開始搓手哈氣的人稍稍揚了下腦袋,對方就仿佛讀懂了她的意思似的,一溜煙跟著鉆進她的車里,坐姿倒是規規矩矩的,可那雙明亮的眸子卻牢牢地黏在自己身上,里面都是迷戀和渴望。
孟忍冬不是沒被這樣的眼神看過,以前想走她這條捷徑的女孩兒為了星途坦蕩,就是裝也能裝出個八分真誠來,但她從沒碰過那些人,既不答應、也不拒絕,只是偶然想起來的時候順手給個資源,等到她們的胃口大到讓自己厭惡的時候,再讓助理去打發。
但面對紀愉那時的目光,她一反常態地對前排司機吩咐去附近酒店。
身旁的人聽了她的話,不僅沒跑,甚至還大膽地用指尖來勾她隨意垂落在座椅上的手心。
甚至到了酒店之后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明明她也沒怎么用力,就抱著她又哭又叫地喊疼,若不是長得實在對孟忍冬的胃口,她一定當時就失去耐心了。
次日床單上還落了點紅,但孟忍冬沒怎么在意。
畢竟在這個圈里,為了得到資源,有的是人愿意在身上動刀子,做個小手術又算什么。
后來孟忍冬去查了紀愉的成長背景。
普通的工薪家庭,不過比一般人更慘一點,紀愉的父母在她初二的時候因一場車禍喪生,只留下她和家里一個重病的老人,車禍得到的賠償都貼進去給老人治病了,等紀愉高中的時候,她連最后的一個親人都失去了。
之后就是輟學打工,自學音樂之類的故事。
這悲慘人生的前半段,不與孟忍冬有半點交集,看完這份資料,孟忍冬挑了下唇角,等著紀愉因為資源找上自己。
然而這一等就是四年。
紀愉從沒跟她開過口。
甚至連看她的目光都沒變過。
還是一如既往的炙熱、濃烈、不加克制。
也就是從紀愉這里,孟忍冬明白了什么叫做“一往情深”,紀愉對她的感情不是轉瞬即逝的煙火,而是高懸在天空的太陽,煙花易冷,唯有太陽恒久不滅。
……
因為走神,孟忍冬動作就有點沒輕沒重。
紀愉被鬧狠了,嗓子一下沒壓住,發出一聲軟軟的叫喚,明明被欺負到泫然欲泣了,她卻還不知死活地抬頭去找孟忍冬的唇角,掰開對方捂住自己視線的掌心,染著鼻音注視著她小聲說道:
“你給的,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