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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寶石身側,她攙扶起寶石,把她的重量壓在自己身上,慢慢前行。
一刻鐘后,寶石緩緩清醒,她開始輕聲講話:“小姐,我們怎么了?”
“我們被人抓了,現在在地道里往外走。”此時,李真真的腳步已開始踉蹌,現在全憑一股意念在支持她。
寶石聽說兩人被抓,很是著急,她用牙齒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清醒。
她有意識后,兩人走得快很多,很快走到地道出口。
這時,李真真也顧不得其他,她從空間里拿出兩套男裝,一套給寶石,另一套給自己,寶石接受能力良好,問都沒問衣服的事。
兩人迅速換掉女裝,李真真把換下的女裝裝進空間,再拿出袁莫莫調的褐色粉底,把自己和寶石臉上涂成褐色肌膚。
收拾好這一切,她打開地道出口,準備先爬出去看看情況,寶石拉住她,“我來”,說完,她利落爬出地面。
左右張望,外面暫時風平浪靜,無事發生,寶石伸手拉住李真真,讓她爬上來。
兩人上來后,掩蓋住地道入口,就著夜色,向城門探去。
***
知州府堂屋里,正對峙著兩幫人,一側坐著以李真真的大姐夫孟尋然為首的大佑官員,另一側坐著是以季淵國三皇子為首的軍士。
孟尋然鐵青著一張臉:“真沒想到,你烈家人竟然甘愿為賣國賊,為那季淵國而利用。”
忽烈束白身側坐著烈家人烈薄,他代為答道:“我烈家本就是季淵國的人,我們只忠于母國,六十年前,祖父有幸被我國皇上派入元城而已。”
眾人抬眼看向坐在最中心的烈束白,今日,他沒有同以往一樣身著黑色衣服,反而穿了季淵國的民服,頭發梳著許多小辮,一身赭石紅的衣袍讓他顯露出與平日里不同的艷色,仔細一看,他的眉宇間確實帶著季淵國人的那種深邃質感,只不過他平日著黑色居多,又是烈家少爺,所以沒人往那方面想。
孟尋然恍然大悟,更為自己平日的瀆職而羞愧,自己管理元城多年,竟沒發現季淵國的奸細就在身邊,還成了元城第一大名門望族。
既成事實,不能改變,只能盡量彌補,他對著忽烈束白道:“你們有什么要求?”
忽烈束白把玩著手中茶杯,漫不經心地說:“說起來,如果不是這場突如其來的戰事,我現在應該叫你大姐夫了,大姐夫為了阿真好做,最好放棄抵抗,棄大佑而投靠我季淵國,你放心,我季淵國不會虧待有才之人。”
孟尋然氣極,警告他:“不要提四妹。”
忽烈束白抬頭看他,燦爛一笑:“怎么不能提,我父皇已修書一封給你們的陛下,請求他將縣主嫁于我,并將元城當成嫁妝送與我季淵國。”
孟尋然冷笑,他嘲諷道:“你想的挺美,我朝金枝玉葉是不會下嫁蠻荒之地的,上次來我國求親的剌極國,不知你有印象不?聽說被打得極慘,又是割地又是賠銀子的,慘極了。”
忽烈束白瞇了瞇眼,輕輕用嘴吹了吹手指,“怎么辦,阿真現在正住在我的別院里的,她很期望與我完婚,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話音剛落,堂屋外傳來丫環低低地哭叫聲:“夫人吐血了,叫大夫過來。”
顯然,孟尋然也聽到了這壓抑的哭聲,他來不及和忽烈束白多說,直接下了逐客令趕人,“我是大佑人,永不會離開大佑,你們暗中勾結賣國賊子占了我元城一半城池,我會拼死守住這另一半城池,除非我死,不然這一片城池永遠都是大佑的國土”。
第91章 ·
玉麟山半山腰, 此時正站著兩人,兩人個子不高,皆身著黑衣, 這兩人正是李真真和寶石。
原來, 她二人還沒趕到城門,就見大街上多了很多帶刀士兵, 全城已警戒。
一打聽, 才知道城中混入不少季淵國細作,大佑士兵正挨家挨戶進行排查。
寶石問李真真去不去知州府,李真真搖了搖頭, 此時的知州府肯定很混亂,去了也只給他們添亂, 不如報平安后直接回北荒。
拿定主意后, 李真真帶著寶石一起攀爬到玉麟山半山腰。
當年, 袁莫莫說元城會是第一個亂的城市,李真真就在心底留了意, 近一年里,她每次來元城都會在附近的山路逛逛。
玉麟山就是她尋到的一個極好的點,半山腰這里,有個小山峰正對知州府,在這里放煙花,知州府正院可看到。
李真真讓寶石把煙花點燃,嘭地一聲, 絢麗的煙花在空中燃爆, 匯成了一束束燦爛的光。
此時, 城中百姓聽說那季淵國勾結了叛賊在城外蠢蠢欲動,大家都惴惴不安, 規矩地躲在家中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半空中那突如其來的煙花爆炸聲,吸引了不少人仰頭在自家院中觀看。
知州府里,李樂然正躺在床上喝藥,聽說玉麟山有人放煙花,她來不及穿鞋子,光著腳跑到院中,正好遇到聞訊而來的孟尋然,李樂然喜極而泣,她拉著孟尋然的手:“是真真,她之前跟我說過的,如果她遇到危險,一旦脫困,她就會找到高點放煙花,向我報平安。”
孟尋然也點頭,是的,當時四妹說起這事,他和娘子還覺得四妹是杞人憂天,看來四妹那時候就察覺忽烈束白有問題,可惜他和娘子識人不清,差了害了四妹。
孟尋然低頭看到李樂然沒穿鞋的腳,安慰她,“進房去吧,四妹既已平安,你就安心養病,可不能她平安了,你卻病了。”
李樂然點點頭,她旁邊的丫環趕緊過來給她穿上鞋子,扶她進臥房。
***
按李真真的既定路線,在這里放完煙花后,沿著半山腰這條山路一直走,走到山的北面,那里有條小道可直接下山,山下有一片荊棘地,穿過那片荊棘地,是一條官道,沿著那條官道走三十里地,可到達元城境內的主河—瑯盈河,趟過那條河,再經過三個縣城就可到達北荒。
從這條路回北荒,要多繞一半的路程,相當于走了個s形,且途中異常艱苦,光那邊荊棘林,一般人都走不出。
不過這條路線卻是她這一年來,看過無數次府城、縣城地圖,再結合實地考察才確定的新線路,常規的那條路,是不能走了,不止城門關了,走了也會被劫持,新路線雖難一點,但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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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忽烈束白看到那半空的煙花,不由臉色一變,勒馬趕回農莊,進入農莊后,只見司徒家那兩位武學高手直直躺在地上。
忽烈束白揮揮手,他身邊的醫官上前,看過后,對他說:“是中了迷藥,”隨即,醫官上前施針,兩人幽幽轉醒。
見兩人醒后,忽烈束白問他倆怎么回事,司徒敖聳聳肩,回他:“你也看到了,我倆暈了。”說完,他很無所謂地拿出酒壺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