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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 說起他們有七百二十人, 但大都是老弱婦孺, 有戰斗力人的并不多,這要是路上出現個什么意外, 那真的就是案板上的咸魚,只能認人宰割。
李真真心里倒是支持這些人留下,但留下是有風險的,不說余震,就是瘟疫,都是極其危險的,所以她并沒有發言, 也不能表示支持留下或反對留下。
她的身體她自己知道, 一直都是嬌養著, 不管在現代還是古代,都是個廢柴, 這個時候不去添亂就是好事,提前走了給大家省事。
要知道這個時代沒有電話,信息傳遞得慢,如果等府城的人反映過來救人,估計黃瓜菜都涼了。黃金七十二小時是最重要的,這既然老天都安排人走到馳縣來了,能多救一個人就多救一個人吧。
臨走前,她只能再一次囑咐樊城:“要監督大家帶手套和口罩,兩天時間一到,你們必須要走,前面還有這么多人,為了大家的安全你們不能拖,還有,你最好和大夫先說說瘟疫的事,看他能不能配些藥先備著。”
然后,她又扣扣索索地拿出一個小瓷瓶,瓷瓶里放了三顆氧氟沙星,因為李真真記得電視上科普過,一般地震后容易得細菌性痢疾、病毒性胃腸炎和霍亂等腸道疾病,所以她提前從空間扣了幾顆氧氟沙星出來:“我這有御醫給的藥,但是不多,我只能給你三顆,如果有人得了很嚴重的疫病,你給他服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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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馳城出發時,他們這一行人可就真成了老弱幼傷組合,他們走得格外艱難。
關鍵是這路上還有雨,不能點火把,這個時候,李真真也顧不得什么被人發現小秘密了,這里是震區,隨時可能有余震,而且,她也明確知道這里會有瘟疫出現,現在,她只想著盡快走出震區。
于是,她偷偷摸摸地拿出了空間的三把防水手電筒,其他人對她拿出什么也不好奇,仿佛覺得她沒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才不正常,對這個物品的來歷,連寶石都沒有問一下,估計都統一默認了這是皇帝給她的貢品吧。
三把防水手電筒一把給在前方探路的斥候用,另兩把一前一后的照亮前行的路,所有人兩人或三人相互攙扶著前行,沒辦法,路途難行,怕騾車翻車,所以只有把十歲以下的孩子集中在馬車里,重點護住馬車。
其他人除腿受傷的人在騾車上待著,都在雨中行走,包括那些胳膊受傷的人都在雨中行走,李真真也不能特殊化,那輛馬車已經嚴重超載了,所以她也走在官道上。
她左邊是翡翠,右邊是寶石,三人相互攙扶著一路前行,烈束白沒有去救災,和他那小廝走在她們前面。
今日的他,好像病得輕了點,雖然看李真真的眼神還是有些情意綿綿,但已經比中毒當天好多了,估計意識在慢慢恢復。
這個時候,大家不得不感嘆綁腿的好處了,綁了腿,褲腿不進風,要暖和好多。
一路泥濘,大家都走得很慢,一直走到第二天上午,才看到一個破廟,可惜的是,破廟它已經塌了,所以想進去躲雨的愿望是實現不了吶。
又走了一個半時辰,李真真看手表的指針都已經指向下午一點時,雨才終于停了,這時,斥候找了塊空曠的平地,蔣勇終于宣布在平地休息。
不止李真真,其他人估計也都到了極限,一說可以休息,也不管臟不臟的,直接坐一塊巨石上。
李真真從來沒有這么遠距離的徒步走過,自流放以來,她都托馬車的福,有空就縮馬車里,這走了一天,腳都開始微微打抖。
蔣勇安排人去拾柴火,雨下得太久,撿到的柴火都是濕了,點了很久都點不燃,還是用了燈油才把火引燃。
引燃火后,一陣煙熏,把周圍圍著想烤火的人都熏走了。不過還是有堅守崗位的人在燒開水,因為李真真一直在強調瘟疫的事,他們也格外小心。
蔣勇怕那些士兵粗心給忘了,他大聲宣布:“所有人只能喝開水,你們也看到了,馳縣死了那么多人,剛剛還一直在下雨。記住哈,外面的水不能喝,只能喝我們自己帶的燒開的開水。這得了疫病可不得了,荒郊野外的,可不要有僥幸心理,覺得我們這里有個大夫,這大夫他沒藥,一樣治不了你。”突然被點名的伍老頭,很是惶惶不安。
在他這番囑咐下,幾個之前嫌棄水燙想加冷水的士兵也規規矩矩的等水涼了再喝。
雨停之后,就好了許多,至少對李真真來說好了許多,因為她可以蹭馬車了,昨日,天黑又下雨的,怕騾車翻車,都是士兵們趕車,雨停后,寶石開始趕馬車,翡翠開始趕騾車,李真真負責蹭車,這下,三人終于不用走路了。
本以為在馳城給了那么多的糧食出去,騾車應該有很多空位空出來讓人坐,李真真還打算下午去打個盹,結果一看,騾車依舊是滿的,都是一桶一桶的水,看來群眾的智慧還是對的,他們舍不得拋棄那十個大木桶真是太明智了。
每次用完一木桶的水,士兵們趕緊找水塘蓄上新水,再在里面放上木炭做凈化,做得這么好,讓李真真都想夸他們了。
***
他們現在是換的一條官道在走,如果走之前那條官道,只需十天就可到海市,結果這一繞道,估計又要走十五天才能到。
一直前行,路上遇到的動物尸體越來越多,看來這場地動,不止人遭了難,連動物也遭了難。一些大規模感染的疾病,好多都是因環境惡化造成的人畜共染病。
李真真讓一行人一定要注意,離這些動物尸體遠一些,包括動物的糞便都要注意不要沾染。
他們走了這么久,終于在第三天中午看到了一個村子,不過這里已經不能叫村子了,這里和馳縣差不多,幾乎夷為平地,蔣勇帶了二十個士兵前去探查,回來時,他輕輕搖了搖頭:“全垮了,我們沒有在村里發現活的人,如果我們早點到,估計還可以救人”,說完,他的情緒很是低落。
第四日的時候,在路邊看到更多的動物尸體,有時還沒走進,就可以聞到臭味,這時,大家的腳程會不自覺的加快。今日,他們開始擔心救災的人了,按理說,他們昨日就該動身追他們了,也不知道出發沒。
第五日的時候,他們遇上了幾個零星逃難的人,但是那幾人顯然對他們這行人多有回避,遠遠看到他們都快速的躲著了,并沒有上前交談,就連蔣勇身著官差服,都沒能讓他們放心。
看來樊城白擔心他們了,他們這行人,雖然老弱婦孺多,但其他地方連人都沒有,他們這行人突然出現,其他人還反而怕他們了。
蔣勇納悶了:“我們就這么讓人害怕嗎?”
李真真寬慰他:“我們人多,那些人有所防備也很正常”。
蔣勇后知后覺:“看來這次的地動動靜很大呀,受災的地方還不少,你看,我們這一路走來,走了五天了,人都沒看到幾個,路也斷裂了不少。”
李真真點頭,她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幾級地震,她只知道越靠近震中影響越大。
第六日的時候,樊城他們還沒來,大家表面不說,但心里已經開始為他們著急了,為了緩解這種焦慮,大家開始尬聊。
“這海城的知州大人應該派人來救災了吧。”
“是呀,好像快點到海城呀,我想進驛站好好休息下。”
“好想吃一餐飯,這連著啃了六天的干糧,我現在覺得糙米粥都好香”。
蔣勇笑著拍了拍那個說想喝糙米粥的人:“想得美了,現在水不敢亂用,大家都在吃干糧,你還能比那三歲小孩精貴”。
第七日,樊城一行人終于趕到,原來他們一行人還是有人得了疫癥,幸好他們之前救的那兩個大夫發現得早,盡早給他們用了藥,這幾天,得病的人都隔離在騾車里,其他人走路,一路上還要時不時停下來給那些得病的人熬藥,所以現在才趕到。
李真真有些擔心:“這一路你有處理他們的糞便吧,他們已經得病了,不處理好會傳染其他人。”
樊城:“我省得,一路上都有處理的,還撒了石灰”。
李真真放心了:“對了,得病那幾人好了嗎?”
樊城:“差不多好了,在吃藥鞏固。縣主,你給我的那三顆御醫的藥太好用了,如果不是那三顆藥,有三個重癥估計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