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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申時,雨黃沙漸小,狂風繼續,樊城帶著兩隊士兵戴上黑布頭套出門尋找水源,戴上頭套后,嘴里不用進沙子,又可以護住頭。
兩隊士兵可以在附近幾十米的地方來回踱步走兩圈,但走不了太遠,風太大,人都有些立不住,都是用繩子綁著二十人一組地出去,單個人出去,怕給風吹了回不來。
其實最主要是怕走太遠找不到回來的路,最后,兩隊人只敢在附近抬了兩根枯樹枝回來,就這,都廢了老大的勁,四十個人搖搖晃晃共同抬著才抬回來。
抬回枯樹枝后,山洞里燃起了兩堆篝火,眾人圍著篝火聚在一起,今日,大家的心態都很平和,女眷們坐在前面,男丁坐在離火堆稍遠的地方。
五大家族的主婦帶著家里的女眷坐在靠近圍著火堆的位置做頭套,這玩意用不了多少布,做起來又簡單,幾家主婦在心里琢磨著:干脆待會兒在樊城那買點布,給家里人一人做一個,遇到事拿出來套頭上也挺能唬人的。
李真真沒事做,今日這環境,她總不能拿本書出來看,那樣有點裝|逼,而且她沒那么熱愛學習,之前每天看書學習只是趕鴨子上架,為了多了解情況,其實她的本質只是個熱衷于看畫本子的咸魚罷了。
于是,她也隨大流一起,圍著篝火做針線打發時間,但是她的針線水平顯然是菜鳥級別的,縫制點頭套之類的還湊合,繡花之類的技術活就與她無關了,她繡出來的東西四不像。
在大家都在做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她也不得不裝模做樣的和大家圍在一起干活。
頭套雖然簡單的,可李真真好久沒動過針線,她之前的衣服都是在外定做,內衣也是有專做針線的丫環做好給她,所以她做得極慢,做了好久都沒有把一頂頭套做好。
翡翠坐在李真真旁邊和她一邊做,她做的尺寸很小,顯然是給大英俊和小英俊做的。
寶石光棍得很,她干脆當起了孩子王,帶著一群孩子在旁邊做游戲,李真真抬頭看了一眼,那邊圍著做游戲的都是十歲以下的孩子,但各家還是派了人守著孩子,主要是怕給磕著了。
張、沈兩家孩子多,守得人也多,里面的張瀾清和沈清夢很顯眼,男俊女俏,王家和謝家也安排有人守著,秦家這邊是幾個老仆在一旁守著,秦燃也在,這時,他正左手摟著大英俊,右手摟著小英俊,三父子正親密無間地摟在一起。
李真真瞄了一眼,沒有上前圍觀,估計這里就開始走男女主和男二的感情線了,她作為一個純路人,可以默默吃瓜,但作為一個會被戰火燒到的劇中人,她拒絕吃瓜,直接轉頭,不摻和,不參與。
李真真轉頭沒多久,小英俊跑了過來:“娘親,你做好了嗎?父親在等著你給他做得頭套了,你做好了,我拿過去給父親,對了,娘親你還得給我和哥哥一人做一個了。”
李真真一愣,她啥時候說要給秦燃做頭套了?
然后就見周圍的一群婦人都開起她玩笑來。
“縣主做得可真是認真!”
“縣主不用急,你已經做了一半了,很快就好了!”
“縣主,只要是你做的,秦五少爺都會開心!”
連翡翠都說:“縣主,你莫著急,我這個就是做給小少爺和小小少爺的,你給五少爺做的不急。”
看大家都圍著篝火做針線,和和氣氣的樣子,李真真也懶得辯解,原來她們都以為她在勤奮學著做了給秦燃,算了,本來他們兩人也是明面上的夫妻,其他人這么想也沒錯。
本來就是混時間做的東西,做了總要有人戴,她現在這身份,做的東西給別人戴也不適合,再說這玩意戴上也就那樣,小英俊要拿給秦燃就拿給他吧。
李真真把頭套做好后,小兒子急沖沖就拿著頭套和寶石跑了,他把頭套套在秦然頭上:”父親,這是母親特意給你做得。“
秦燃拿到頭套后很是開心,帶上和兩兒子樂了好久,三人在那邊很開心的打鬧,李真真笑了笑,好吧,親子時間不予打擾。
人多力量大,不多久,這邊女眷就做了不少頭套,做完給士兵的頭套,各家女眷開始給自家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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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雨黃沙漸漸小了點,樊城和蔣勇又各自派出兩支二十人的小隊出去尋找水源和樹枝。
兩刻鐘后,有一支小隊的人回來,他們只帶回了樹枝:”頭,我們沒有找到水源,干樹枝帶了回來,外面的雨黃沙比白天小了點,但天太黑,我們不敢走遠。“
很快,第二、三、四小隊也回來了,和第一小隊一樣,他們沒有找到水源,只帶了干樹枝回來。
山洞里又燃起了四堆篝火,最開始只有兩堆,現在已經有六堆篝火了,有了火,仿佛驅逐了大家的寒意。
蔣勇給眾人發了雜糧饅頭,一行人就著火堆慢慢烤著饅頭,一時之間,食物的香味襲來,很多人竟然覺得這雜糧饅頭也變得可口起來。
晚上戌時,雨黃沙更小了些,樊城安排士兵就近帶著頭套帶那些動物去附近遛一下彎,就算備了足夠的草料保證動物的口糧,但動物們他不講道理,就這天氣,它們還老是想出門遛彎。
于是,張二柱又看到了那些無頭士兵打著火把,帶著那一頭頭坐騎來遛彎,今日的張二柱已經被嚇懵了,他壓根沒發現,現在的風沙小了點,而且他心目中的坐騎其實就是一頭頭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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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家的當家主母既然都當了主母多年,都是會理事的,除了秦家那位,但秦家人少,自然事也少很多,而且她那二兒媳也可以簡單輔助她理事。
幾人見樊城那里布料多,大家都困在山洞里也干不了其他事,一合計,干脆在樊城那里買了不少棉布來,先保證家里人每人一個頭套,一套衣服。
先前在路上穿的都是絲綢衣服,這在流放的路上穿了就是浪費,還容易被人惦記,當時各家都走得挺匆忙,沒有時間準備棉布衣服,這不,正好在山洞,買了棉布,晚上做個一兩套棉服出來。
等到了濱城,把綢緞衣服拿去當鋪當了,每人留個一兩套備用,當的銀子留著在路上用,誰知道這一路上還有沒有什么意外發生?
為了讓女眷沒有時間想東想西,霍大嫂還主動開始教各女眷做雷鋒帽,很多女眷是第一次接觸這個,很是驚奇地慢慢摸索著縫制,一時之間,好幾個人都陷入了帽子縫制的比拼中,忘了黑夜的焦慮。
一時間,做帽子的、做棉布衣服的、做頭套的,各處針線亂飛,女眷們一個比一個有干勁。
因場地狹小,再加上中間點了篝火,所以,今晚大家想躺平睡是睡不了了,最多就是互相依靠著睡一下。
但就算這樣,眾人還是努力給騰了一塊地方,專門給十歲以下的小孩子睡覺。
第二日,很多人都發現大家累著累著,就互相依靠著睡著了,很多在家里并不和睦的妯娌,到最后都互相依靠在一起,竟也和睦的化解了平日里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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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醒來,外面的雨黃沙已經開始慢慢變小,樊城看了看外面的天,今日必須要找到水源,他們現在已經沒有水,昨日剩的水都給動物喝了,人可以克制,但動物可不知道什么是克制。
如果他們再找不著水,人吃饅頭噎著了都沒有水給他急救,看來這確實是一件很嚴峻的事。
樊城和蔣勇商量了一下,最終決定由樊城親自帶人去尋水源,蔣勇派兩隊人隨樊城一起去尋找水源,他自己留在山洞里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