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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你等等,我拿給你。”
這既然都知道秦燃病了,那李真真也只得跟著他來到秦家露營的地方,只見秦燃睡在外面的草坪上,沒有在棚子里睡,身邊連個小廝也沒有,這,估計他這些天一直都睡外面草坪上的,好像棚子不多,每家都有人分不到棚子。
就目前的情況,他人正在發燒,進棚子還不好,悶。
這時,秦國公來了,見她晚上來這邊:“縣主,晚上風大,你先回,懷安去打水去了,回來就照顧他,這孩子倔,不喜丫環近身,等懷安來了就好。”
好的,夜已深,李真真留下了退燒藥就走了。
***
睡夢中的秦燃,眉頭緊鎖,仿佛進入夢囈,顯然睡得極不安穩。
夢中,他記起了小時候,母親生他那年,他外公去世,母親生他時還遭遇難產,差點一尸兩命,所以,自他生下后,身體一直很弱,母親也不喜他,小時候,他是一個叫宋嬤嬤的人照顧的,他早慧,一歲多就記事,宋嬤嬤一直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所以,那時的他不想開口講話,有一度,秦國公府眾人都以為他是啞巴。
直到三歲時,青云山上的悟覺大師來大慈寺參禪,秦國公見他一直不開口,就帶他一起去看話禪,那日,兩人拜見了悟覺大師,悟覺大師說他有禪性,問秦國公愿不愿意讓秦燃隨他上山,秦國公當時拒絕了,那日,他自己出口答愿意,那是他第一次開口講話,秦國公在一旁還甚為驚訝,此后,他就隨著悟覺大師上了青云山。
一直生活到他十六歲,他父母也沒來山上看過他,他也習慣了在山上的日子,而且他也很喜歡在山上的日子,他覺得很自在,十六歲那年,悟覺大師圓寂,秦國公參加完悟覺大師圓寂葬禮儀式后將他帶回了秦國公府,其實,他覺得他在哪里都一樣。
回京后,因為他喜靜,秦國公給他安置在最靠左的院子里,緊挨著翰林院大學士府,他在院中的作息不變,上午依舊是做早課后練武,下午他就在院子里毗了塊地來種菜,或者看會書,傍晚時分,吃完飯后,他又開始練武。
下山前,秦然連女的都少見,只偶爾見山下賣燒餅的劉大媽,劉大媽每月要送兩次燒餅上山,月中一次,月末一次。
劉大媽四十多歲,有一米七的身高,差不多一百六十斤,天天揉面做燒餅,所以右邊膀子特別粗,她走路走得很豪邁,每每挑著扁擔,都能在山道上走得虎虎生威,那嗓門還大,隔老遠都可以聽到劉大媽豪邁的笑聲和吆喝聲,所以,秦然真不覺得女人和男人有什么區別。
回上京城后,他出過府幾次,突然發現那些女人和劉大媽不一樣,他也說不出什么不一樣,但老有種“山下的女人是老虎”的感覺,幾次后,他就在他的小院里不出門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25章 ·
早上起來, 車簾還沒撩開,李真真就發現不對勁了,起風了, 風還不小, 溫度也不對,仿佛一下子下降了十幾度似的, 她悄悄從背包里拿出溫度計計量。
她拿出溫度計時, 大英俊看了一眼,沒看懂娘親在干什么,但他覺得他是一個成熟的孩子, 自己的減法表還沒背熟,就不去打擾娘親啦, 這兩天他努努力, 爭取背熟減法表后讓娘親教他乘法表, 小英俊則完全沒有看她,他在和各色豆子做斗爭。
翡翠瞄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縣主干什么都是對的,有事兒自會叫她,她只需把縣主交給她的事辦好就行。
溫度計量出來的溫度只有攝氏度,昨日是十六攝氏度,也就是說驟降了十攝氏度,這個已經算很大的降幅了。
在現代,冬日里氣溫驟降, 而且還是降溫幅度比較大的情況下, 中央電視臺都會發布寒潮預警。
寒潮預警信號分為四級, 分別以藍色、黃色、橙色、紅色表示。
24小時內最低氣溫將要下降12c以上,陸地平均風力可達6級以上為橙色預警。
今日這種降溫, 降幅為13攝氏度,6級風也有達到,因為6 級風的衡量標準是舉傘有困難,今日的風把馬車都吹得有輕微的晃動,所以6級風是有的,今日的降溫在現代可以算橙色預警。
但在這里,大家沒有溫度的概念,對降溫只能用衣服的層數來表示寒冷程度。
氣溫驟降,早上出發前,蔣勇、樊城和五大家的家主聚在一起,商量了一番,得出的結論:倒春寒來了,大家注意保暖,盡量把能穿的厚衣服全穿上。
因秦燃昨日生病,人命重要,李真真也讓寶石把秦燃的所有厚衣服都給他送去,至于他能不能保住,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在翡翠的監督下,李真真也穿了一層又一層,但依舊冷,沒辦法,之前做衣服都只想著好看,保暖性不強,平時家里和轎子里都有暖爐和炭盆,外出就披皮毛披風保暖,所以之前的棉衣只有觀賞性,不具備保暖性。
而且一件件還小,棉衣外面套另一件棉衣,根本塞不進去,袖子小,沒辦法,她只能里面穿一件薄棉衣,外面疊穿一件灰棉襖,這樣穿著的結果就是冷,冷得連馬車都不敢出。
小孩子的衣服倒好,因為小孩子不用穿披風臭美,所以倆小孩子的棉衣都是極厚,極其保暖的,穿兩件就可以了,就是穿上之后因為穿太厚,手抬不起來。
今日一上午,李真真和倆孩子都躲在馬車里沒出去,她從馬車的隔層把棉被拿出來,隔層里有四床被子,兩床八斤的,兩床六斤的,她用兩床八斤的厚棉被墊身下,兩床六斤的棉被蓋腿上。
還讓翡翠把馬車角落里的小爐子給點著,里面煨著熱水,在灌了兩個湯婆子后,剩下的熱水就留著泡紅糖姜茶喝,驅寒。
就這樣,她躲在馬車里都感受到冷,更不要說在外面行走的人了。
如今披風也不敢拿出來,因為出府檢查的時候是沒有披風的,空間里倒是有兩件,但她不敢拿出來,那披風太大,拿出來不能做到悄悄兩字,總不可能來個魔術表演-大變披風。
翡翠和寶石輪流在外面趕車,不趕車的時候就縮在馬車里,先喝一杯紅糖姜茶,再和她們母子人一起縮被子里,就這樣,兩丫頭也凍得直發抖。
李真真趁其他人沒注意,悄悄從空間混了頂雷鋒帽放馬車隔層里,這雷鋒帽還是那年去東北旅游,她在路邊買的,本來只準備買兩頂,自己一頂,送閨蜜一頂,結果買二送一,她就有了頂,買回來之后閨蜜不要,嫌帽子厚,在南方戴不上,她自己也覺得熱,就順手放空間了,這不,正好可以拿出來用。
她找出帽子后,就喊寶石和翡翠輪流進來,讓她倆把雷鋒帽戴頭上,再用圍巾圍住,這樣,一般人還看不出圍巾里戴了個帽子。
至于手套嘛,因為只有一副棉手套,所以只有誰在外面趕車誰就帶。
寶石:“縣主,這帽子雖然怪頭怪腦的,但是很暖和耶,還有那手套也很暖和,哎,不知我的皮尉什么時候可以做好?”
李真真:“白薇在做,不要催人家,催了人家著急,而且她是幫我們做的,就更不能催了。我那副尉不好用嗎?”
寶石嘿嘿一笑:“不是,很好用,我這不是怕給你弄臟嗎?”
李真真笑了一下:“沒事,我都不怕你給弄臟,給你的你就好好戴。”
寶石點了點頭:“多福公主給你準備的東西好齊呀,除了皮毛鞋還有帽子和手套,我都沒看出來,她心那么細。”
李真真又笑了笑:“你沒看出來的多啦,戴上帽子是不是暖和很多。”
寶石點點頭,就出馬車換翡翠,現在倒挺好,都不用李真真解釋,寶石已經自動把帽子當成多福送的了。
***
今日,所有人都覺得天氣冷,還越來越冷,到中午時分,感覺比早上還冷,都拿出所有能穿的衣服套在身上,卻還是冷得不行。
中午,李真真也不讓翡翠做飯了,太冷,水都結冰了,幾人就著糕點配紅糖姜茶就解決了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