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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國公一聽,就更飄飄然了:“縣主,我們果然是惺惺相惜的文化人,我家三丫,生的那一天,院子里的玫瑰花全開了,我給取名就叫謝玫,我家老五,他就叫謝強,詩句中“君子以自強不息”,我特喜歡這個強字。”
得了,這三人湊一起正好叫“美禿強”,李真真在心里默到。
好了,這天徹底沒法聊了,李真真趕緊給秦燃暗示,她要回院子,好在秦燃平時神經(jīng)粗,那一刻竟然懂了,遂和她一起回了院子。
為此,謝意還戀戀不舍說:“縣主,下次有機會一起切磋下才學。”
李真真含淚答應,她不敢再聊了,怕自己再聊下去,會因憋笑把自己給憋瘋。
如果她的蠢閨蜜在就好啦,這樣她就可以和蠢閨蜜分享,有快樂不能分享太憋屈
作者有話要說:
第14章
李真真的馬車停在十里亭,實在是因為今日的十里坡人太多。
蔣勇也怕人太多驚馬,就安排所有的馬車、騾車全停在十里亭這邊。
人到齊后,人群自動分成了五隊。
人數(shù)最少的就是秦國公府,帶上家仆才三十來人;平南候雖只有一個獨女,但他有個庶長子哥哥和兩個庶子的弟弟,所以他家有五十來人;安國公家的人不多不少,約有一百多人;人數(shù)最多的是沈家和張家,不愧為新貴,人丁興旺,他們兩家每家都有三百多人。
所有人湊齊,總共接近一千人,再加上三百名押解官,場面一度亂糟糟。
***
待蔣勇一聲令下,送行的人就可以上前和流放的人話別。
今日,來送行的人不多,畢竟這都是被皇帝流放的人,誰也沒那么缺心眼,來一大堆人送行,這樣不是給皇帝找不痛快。
但,送行的人不多,但送來的物品卻不少。
秦國公的大女兒秦畫沒來,只讓人送來一包漲鼓鼓的包袱,另幾個紈绔好友也差人送了東西來。
最讓人沒想到的是秦國公的生母范氏來了,當年,她在秦思文一歲時改嫁,之后,和第二相公生了三子一女,為避嫌,兩人這么多年來一直沒往來,都擔心自己的存在會讓對方為難,上一次相見,還是在秦思文成婚那日,一晃眼,就是三十多年了。
范氏已是頭發(fā)花白,她一早就來了,等通知可以見面時才出馬車。
兩人最開始都有些拘謹,但今日一別,也不知此生能否再見,所以,兩人倒是放開了心結,好好的上演了一出母慈子孝的畫面。
安國公這邊來得是他的二女兒謝小嬋,她一來就哭了,她哭之后,謝家其他女眷也跟著哭了。
拂柳仙子果然名不虛傳,今日雖是穿了男裝出來,且年齡也有三十好幾呢,但那姿容,站在那里哭得梨花帶淚,如果不是環(huán)境不對,估計有好些詩人都忍不住要吟詩作對夸獎一下她的“仙女落淚。”
南平候、沈家、張家這幾家人同樣也是在淚水中依依惜別。
***
十里坡那邊氣氛很傷感,有點十八相送的味道,這種大型離別現(xiàn)場,好些人都哭得很動容。
十里亭這邊反倒是有些格格不入,幾人太淡定了,雖面色凝重,但沒有人哭,一時間,顯得站在這里的幾人很是特立獨行。
因為李真真的馬車停在十里亭這邊,索性,來給她送行的人直接來十里亭,沒去十里坡那里擠。
來給她送行的是她三姐李嬌嬌、三姐夫閻衛(wèi)還有她二哥李樹。
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李真真的貼身丫環(huán)翡翠和兩孩子,一個四歲,一個三歲,孩子有些局促不安,但精神狀況很好。
他倆今日都脫掉了錦衣,換上了棉衣棉褲,看得出來,這應該是臨時趕制出來的。
李真真的二哥李樹在翰林院當編修,他是個讀書很用功的學霸,就是書讀太多,有點呆,但對妹妹還是真心喜愛。
一見李真真,他眼圈就紅了:“四妹,我聽說你們是流放到北荒當軍戶,軍戶是需要種田的。
我這兩天特意去翰林院書房查了不少資料,把你需要經(jīng)過的這幾個府城的《地理文獻》和《城市游記》抄了一份,對了,我還臨摹了一張上京城到北荒的地圖。
我還在家中書樓找了一些農書,里面有關于北荒種植方面的文獻記錄,這些農書都是我們府上自己收藏的,到了北荒你就把這些農書獻出去,看能不能謀個輕松的活。
這段時間,我還會繼續(xù)去翰林院書房查找資料,看有沒有適合你的書籍,我都去給你抄回來。”
好嘛,滿滿一大包書,幸虧李真真有馬車,不然這包書就算想要,她也帶不走。
這李樹,別的都好,就是書讀多了有些迂,他把所有的愛都放在書里,他對別人示愛的方式就是給你書,給的越多就代表他越愛護你。
想當年他和李真真二嫂成親之前,送了他準媳婦一馬車的書,幸虧他準媳婦也是個知書達理的人,如果是一般人,估計還以為是李樹嫌棄她沒文化,要她多讀書。
當年,李真真在心中吐槽:這真是沉甸甸的愛呀!
為此,她還同她三姐調侃:“愛她就送她書,讓她在知識的世界里遨游。一本書表達不了的愛,那就二本書;如果二本書還不夠,那就三本書;如果三本書還不夠,那就一車書吧。”
當時她三姐也樂得不行,哈哈大笑:“學我們這種不愛看書,遨游不了的,估計只有沉淪到書底吧!”
今日,輪到李真真來接受這份沉甸甸的愛了。
李真真心默:二哥呀,你給我這么多書,看來你是要讓我沉淪到書底吶。
李樹看到馬車后還很懊惱,他在一旁說:“四妹,我都不知道你有馬車,你知道我整理了多少書給你嗎?有五百多本,你二嫂說你拿不走,要我精簡再精簡,這才只帶了五十本來,早知道我就應該把整理出來的書全帶來了”。
李真真聽后,嚇得忙勸到:“二哥,這些書就夠了,我已經(jīng)能從書中感受到你的關懷了。”
李樹堅持:“哪夠,你第一次出遠門,我哪能放心?不多給你幾本書我都不放心。早知道你有圣上賜的馬車,我就把我給你找的書全帶來,我給你講,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這……讓李真真無法反駁,她只能在心里默:有黃金屋也不要,五百本書,看完眼要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