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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就開啊!
話音未落,司機的腦袋猛地轉頭,整張臉長滿了青色的魚鱗,眼睛翻了白,就像一條死魚一樣。
死了,又死了一個一個新玩家崩潰地吐了出來,明明來的時候,還跟他們坐著同一輛車,現在卻變成了一具死尸。
行了,死都死了。這里什么時候不死人,早點習慣起來吧。鍋蓋頭不耐煩地踹了一腳哭哭唧唧的新人玩家,狀態是無比的煩躁。
目前死的人,都是那天上過橋的人。
而且他自己也感覺到自己身體似乎出現了異常。
會不會他也要死了?
可是憑什么啊,那天上過橋的也不只有他們。不是還有人沒事嗎?
他猛地扭頭看向風回雪,眼神里是嫉妒和仇恨。
只有他!只有他一點兒事情都沒有,為什么!為什么副本這么偏心他。
這不公平。
鍋蓋頭的心態已經完全崩了,即使他表面上還強裝鎮靜,甚至還在教訓著大哭的新玩家,但實際上他自己何嘗不是心理崩潰了呢。
把人搬下來吧。風回雪說。
幾人閉著眼睛把尸體搬下來,尸體同樣也很重,濕淋淋的,到處都是水。
于是接下來,眾人就面臨著一個問題。
誰去開車。
我只會開小轎車,這種大貨車我不會開啊。
我也是。
風回雪就更不用看了。他連駕照都不能考,還不到十八呢。
除了不會開大貨車,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駕駛室里剛死了人,誰也不想進里面待。誰知道進去會不會像之前那個人一樣死掉啊。
誰也不想去的時候,清水忽然說:我來開。
大小姐會開!?那真的太好了!玩家驚訝中帶著喜悅。
風回雪不太信任道:為什么你會開這個?
好奇學的。清水隨口糊弄著,上了駕駛室。風回雪跟著他,也不去后車廂了,轉身也跟著坐到了副駕駛上。
油門啟動。
大貨車悠悠地啟動了。
綠漆的大貨車行駛在灰白的路上,映著身后的斜陽下的大`片緋紅的彩云。
太陽正在下山。
大發哥焦躁地看著時間,他希望車能夠快點回到小鎮上。但貨車總是不緊不慢地看著,絲毫沒有體諒眾玩家的心急如焚。
猶豫再三,大發哥敲了敲駕駛室。
大小姐,能開快一點兒嗎?我們趕時間。
大小姐一百八十度擰過頭:干嘛,趕時間去死啊!
不不不不!不是!您隨便開!隨便開!
呵呵。大小姐頭轉回來,一臉陰森地繼續開車。
你老這么鬼里鬼氣的,不好。怪嚇人的。風回雪撐著下巴看著清水說。
哦。大小姐臉上的陰森去了些,開始有點正常了。
怪不得你不脫下面具。脫了面具就沒那么可愛了。
清水立刻急了,忙側過頭說:不是吧。
不是嗎?那你在我面前裝什么高冷。來,嚶一句聽聽。
快點,我趕時間。
嚶。
噗哈哈哈哈。你頂著這么張臉嚶嚶嚶怪搞笑的。下次還是別嚶了,不太配。
清水委屈巴巴看著他。
很搞笑嗎?
風回雪繼續哈哈大笑。只可惜喜極而悲,貨車碾過路上的一個石塊后,顛了一下。
一個顛簸,風回雪向車玻璃撞了過去。
然而額頭卻沒有感覺到痛。清水飛快伸出手來擋住了他和玻璃的親密接觸。
沒事吧。不疼吧。
不疼。風回雪縮了回去,臉上有些薄紅。因著有些尷尬,干脆鴕鳥似地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他一直警惕心很重,睡眠也很輕,這種顛來顛去的車廂里面能睡著是不可能的。
然而他還是稍一閉眼,就真的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天竟然已經黑了。貨車不知道為什么開進了一條陌生的小路。
昏黃的路光下,路上依稀有著緩慢的人影。貨車駛過那些人的時候,行人猛地抬頭看向風回雪,臉上青青白白,嘴臉兇惡。
車上安靜極了。
聽不到身后玩家們的說話聲。
就連正在開車的清水也
清水!風回雪想到正在開車的清水,立刻側頭看向清水。清水趴在方向盤上,像是睡著了。
車是自己在行進著。
他拍了拍清水,要把他叫醒。手一碰到清水的頭,頭就掉在了風回雪的腳下。
圓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風回雪。
留在座位上的尸體變成了一個洋娃娃
其實我們都死了,你忘了嗎?腳下的那顆頭陰陰`道。
忘個屁!朕聽不懂!風回雪一腳踩在那頭上。
睜開眼,原來是夢啊。清水還好好地在開車,只是人有些委屈巴巴。
你踩到我腳了,疼。
風回雪收回腳道:別怪我。怪這車不好。駕駛室怎么不跟副駕駛室隔開的。踩到你也正常。
不過你這開多久了!怎么還沒到?風回雪身上沒有能夠看時間的工具,看著外面,天色已經很暗了。
按說開車單程也就二十多分鐘。他難道只睡了幾分鐘嗎?但這天也黑得太快了吧。
坑貨大小姐幽幽道:我感覺我好像迷路了。
你感覺?你迷路?我感覺你是在找打!風回雪捏著拳頭道。
后車廂的幾人已經焦躁不安,雖然害怕大小姐的兇惡鬼臉,還是忍不住來敲了敲中間的格擋玻璃。
大小姐,咱們回鎮上的路是不是不太對。
坑貨大小姐對待其他人就沒有心虛了,理所應當地白了他們一眼道:笨蛋,看不出來嗎?我迷路了啊。
眾玩家:他們就不應該相信一個nppc的目的不就是把他們都帶到溝里去嗎?
貨車最終停在了前后不著村也不著店的馬路上。車熄火了。
今天是個有月亮的夜晚。無風無雨。荒郊野嶺,僻靜得過分。
坑貨大小姐跳下了車,抱著胳膊道:哎呀,不好意思,車的發動機好像壞了,你們有會修車的嗎?
眾人互相看看,只想捏死這個討厭的npc。最終,有個玩家弱弱地舉手說:我在藍翔上過一學期的汽修課。
一學期的藍翔輟學生臨危受命,修車去了。眾人則坐在路邊的石頭等著。
當然都離坑貨大小姐遠遠的。誰知道這坑貨待會兒還要怎么坑他們。
坑貨抱著風回雪不放:你看他們都不愿意跟我待。
你少坑幾次就不會這樣子了。風回雪死魚眼瞪著他。
說什么呢。我什么時候坑過人。坑貨貼著風回雪的脖子,吸了吸說,你身上好香啊。
風回雪繼續死魚眼面無表情:你要是敢說人肉好香,我就用這個石頭砸你腦袋。
坑貨掃了眼風回雪手里的石塊,頓時萎了,老實了不少。
你怎么對我這么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