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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精準,沒有什么花招,只有致命。
賀思慕放下手里的瓜子,心想宋大俠的肋骨大概斷了好幾根,其中一根差一點就刺穿了他的心臟。
蒙上眼睛的韓令秋,下手都近乎于死手,比剛剛狠厲了許多。
不經過極為殘酷的精心訓練,人不會有這樣敏銳的感知和強大的攻擊能力。
場上的鑼鼓聲響,士兵大喊道:“韓校尉勝。”
韓令秋默默地站起來,扯掉眼上的黑布,對宋大俠行禮道:“抱歉。”
座上眾人皆驚,第一個跳起來的居然是吳盛六,他睜圓了眼睛大聲道:“韓兄弟怎么……他武功這么厲害的么?我怎么從來不知道?這種好事情他瞞什么瞞呀!”
在一片嘖嘖稱贊聲中,段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氣定神閑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悠悠地走到校場邊朗聲道:“諸位,駐守朔州府城這些日子,先是接風角占侯的車架遇襲,后面糧草被燒、劫糧時糟丹支伏擊、林家長房遭出賣,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情說明我們之中存在丹支的奸細。到了今日,我總算能夠確定這奸細乃是何人,想來這人確實與上面每一件事都有關聯。”
段胥的目光落在韓令秋身上,韓令秋沉默地望著他,握緊了手并不說話。
段胥卻悠然地笑笑,轉過身來看向身邊的林鈞。
“林老板,你說呢?或者我要問問你,自我們入主府城以來,真正的林鈞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段胥掉馬倒計時!還要倒計個幾章
第24章 綁架
所有人疑惑的目光聚集在林鈞身上,而林鈞則僵立當場,萬分不解道:“段將軍……你在說什么?你難道懷疑我是奸細?”
段胥搖搖頭,好整以暇道:“不是懷疑,我是肯定。風角占候的馬車遇襲,隨車的是韓令秋,但馬車由你提供。糧倉的防衛、劫糧的時間、林家長房的通信這些你也一并知情。”
林鈞哂笑一聲:“那又怎樣?”
“非要我把話說死嗎?”段胥微微靠近林鈞,以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竟不知瞑試是江湖規矩,天知曉的十五先生。”
林鈞眼神一變,剛剛的迷茫憤怒瞬間褪得干凈。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勾過段胥的脖子,段胥立刻旋身解脫,林鈞卻如有預判般鎖住段胥雙臂,袖刀出鞘抵在段胥的脖頸之上。
他的武功深不可測,段胥竟然都不能反抗。
他冷著眼神,朗聲道:“都別動,敢動我就殺了他。”
周圍的士兵紛紛拔刀,卻礙于段胥不敢上前。吳盛六拿著他的大刀指著林鈞,氣得怒發沖冠:“奶奶的,林老板我還以為你是個真男人!之前林家老爺死在城下,老子還覺得對不起你林家,居然是你自己出賣你大伯!”
賀思慕丟了瓜子殼,悠然地起身提醒道:“這個人不是真的林鈞,易容假扮的而已,他賣的不是他親大伯。”
“呸!老子管他親不親,這個狗娘養的把命留下!”吳盛六叫嚷著。
林鈞出奇冷靜,只是死死制住段胥,讓人毫不懷疑只要有異動,他手里的刀子就會立刻割斷段胥的脖頸。
韓令秋已經在混亂中奔上了看臺,神情復雜地站在人群中面對著林鈞和段胥。林鈞的目光移向韓令秋,他平靜地問道:“你真的失憶了?”
韓令秋目光閃爍,并不答話,倒是吳盛六喊起來:“他失沒失憶關你屁事。”
“你若失憶,或許還情有可原。我不知你所經何事,但你應當是我十七師弟,同我回去見師父。”
林鈞的目光如冷鐵,和那個熱忱愛國的林老板判若兩人。
韓令秋搖搖頭,他臉上刀疤可怖,神情卻堅決:“你休要胡言亂語,混淆視聽。我是韓令秋,是大梁踏白軍的校尉,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林鈞輕笑一聲:“你曾是師父最喜歡的弟子,如今倒是非不分了。”
他點了段胥的穴道,挾持著段胥一步一步從校場走出,叫人牽了馬來,然后勒令吳郎將他們放他出城。段胥秉持著他一貫的打不過就不反抗的原則,叫吳郎將他們一律照辦了。
只是林鈞并未說話算話,最后也沒有放過段胥,而是挾持著段胥一同出城,奔入丹支大軍營中。
吳盛六無可奈何地跳腳,一邊放出了林鈞就立馬讓人關閉城門,一邊啐道:“大過年的,胡契人真不是是個東西!待入夜咱去營里把將軍給救出來!”
韓令秋和孟晚倒還冷靜,二人對視一眼,韓令秋上前道:“郎將,將軍此前曾有一事囑咐于我。”
一入敵營,林鈞與丹支士兵通了口號出示令牌,那些士兵立刻恭恭敬敬地把林鈞迎了進去。
段胥被帶進了營中的一間牢房,手銬腳鏈戴得結結實實還被捆在架子上,要是條件允許,他們恨不得拿一根鎖鏈把他的琵琶骨給穿起來。他這犯人的地位很不一般,從他獨自享有一個牢房,看守只能站在營門口就能看出來。
“你這是故意的,還是賭輸了?”
伴隨著熟悉的女聲,一片銹紅色的裙邊出現在段胥眼底,他抬起頭便看見那蒼白的美人鬼站在面前,轉著手里的鬼王燈玉墜笑得意味深長。
段胥靠在架子上,只當那捆他的架子是個靠背,悠然道:“這局尚未結束,還不到見輸贏的時候。這奸細,殿下猜對了嗎?”
賀思慕點點頭,道:“林懷德死在城下的那天,我猜到了。”
她聽聞林鈞與他大伯十分要好,將大伯當做父親尊敬。原本他在府城鼎力支持踏白軍就很可能會連累林懷德,他不僅不讓林懷德與他撇清關系,還在明知軍中有奸細的情況下請林懷德幫忙。這極可能會害了林家,他卻好像渾然不覺,連猶豫都不曾有。
即便是最赤忱的忠烈之心,也應當會有作為一個人最基本的畏懼、猶豫和權衡。
再者說以賀思慕這幾百年的經驗來看,林懷德死的那天,林鈞雖然看起來無比悲慟,但實則他的震驚是大于痛苦的,仿佛沒有料到林懷德會這般慷慨赴死。
他好像完全不了解他的大伯。
“你又是什么時候開始懷疑他的?”賀思慕問道。
“從一開始。”段胥笑起來,說道:“我在他身上嗅到了同類的味道。”
“和你同類?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