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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搬第二趟,蘇南和她說:“好了,小潭,別真的讓人家干活。我去叫小海過來。”
“哦。”她抱了一箱膨化食品,跟著陳銳進了庫房。
兩人都空了手,她去拉他,陳銳表情雖然冷,五指卻扣住她的。
“可以了,”孫語潭說,“陳銳,我們去玩吧。”
“先搬完。”到了車邊,他又放開她。
“哎。真不用。”
“你在這坐著等我。”陳銳把她按到一邊的塑料椅上。
孫語潭無奈,只能等在一旁,看著他一次次進,一次次出,他居然還套上了深藍色的工作服,在單調重復的體力勞動中,頭發
漸漸凌亂,漸漸變得風塵仆仆。
孫語潭坐直了身體,腳也不晃蕩了,她若有所思的,腦子里全是陳銳。
冷漠的陳銳,嘴硬的陳銳,裝模作樣的陳銳,還有今天這樣,從來沒見過的陳銳。
陳銳啊陳銳。
陳銳其實很好懂。
她不該對他這么糟糕。
三個大男人一塊搬,車廂很快見底。
蘇南給孫語潭一個大紅包,讓她一會兒給小海。
“然后就讓他下班吧,回家過個好年。”
“好。”
“你和小銳一會回家還是?”
“我帶他去逛逛。”
“是要帶人出去走走,人大老遠過來,反而給我們做半天事,像什么話。”
“哎呀我知道錯了。”
“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回來給你打電話。”
“嗯。”
小海收了紅包,對他就地下班的事情表示疑問:“可是還沒到中午啊。”
“沒關系的。”孫語潭說,“回家吧小海,不差你這大半天,提前跟你說一句新年快樂啊。”
“我去跟南姨說一聲。”
“不用了。”孫語潭推著他走,“我媽忙著點貨呢。快走吧走吧。”
沒走兩步,她的手被陳銳扒了下來。她看著陳銳,陳銳牽住她。
他以一副主人翁的姿態對小海說:“辛苦你了。”
小海笑了笑,也不堅持了,“應該的。再見。”
小海走遠后,孫語潭下巴磕在陳銳肩上,“也辛苦你了。臨時工小陳。”
“工資呢?”
“哪有什么工資?”
“他為什么有紅包?”
“哦,”孫語潭作勢往回走,“別急,我去問我媽要。”
陳銳一手把她拉回懷中,“我要你給我發。”
孫語潭攬著他的腰,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夠不夠?”
“不夠。”他抱著她飛一樣跑回酒店。
孫語潭被陳銳壓在門上,好一頓深吻,眼看著事態要無法收拾,她抓著自己褲子,“哎,陳銳,好了好了,還有正事呢。”
“有什么正事……”陳銳不肯離開她,他昨晚被她氣得覺都睡不著,這會兒討債呢,“先陪我洗澡。”
洗起來就不是一個澡的事了。孫語潭用殘存的意念支撐著,趁他剝自己毛衣,矮身跑到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