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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泛白的唇瓣在水的浸潤下終于染回些粉色,慕俞沉視線移開,瓶子放回桌上,最終在床沿坐下,拿紙巾幫她擦拭掉額角的汗。
舒明煙先前沉浸在夢的余味中,此刻看到床邊的人,她如夢初醒,終于想到兩人接下來要面對的。
寬度一米二的單人床,容納他們兩個人,且只有一條毯子,一個枕頭。
慕俞沉古井無波的眼神里瞧不見情緒,收回幫她擦汗的紙巾,聲音平淡溫和:“躺下吧。”
本來有些無措的舒明煙,像聽到指令一般,聽話地身子貼著墻緩慢躺下去。
她微側著身體,努力給慕俞沉多騰出點空間來。
屋里的燈在此時被他熄掉。
眼前一黑,外面的雷雨聲更加明晰地落進耳畔,肆虐的風拍打著玻璃窗,怒吼得令人心悸。
慕俞沉躺下后,身子便和她貼在了一起。
舒明煙面朝著墻,隔著夏日薄薄的衣料,感覺男人的前胸貼著她的后背,熾熱的呼吸落在她耳后,她閉上眼,沒敢動。
大概沒睡過這么擠的床,慕俞沉不適地換了個睡姿,卻聽得床腿吱扭作響,總感覺不太結實。
他頓了下,問舒明煙:“你這床以前也這么響?”
舒明煙怔愣兩秒,緩聲道:“也就小時候睡過,那時候挺牢靠的,但是這么多年頭了,我們又是兩個成年人,翻身的時候會響是正常的。”
慕俞沉一聽,頓時有點不敢動了,想到什么,又玩笑著問:“今晚萬一被我睡塌了怎么辦?”
他一問,舒明煙還真拿不定主意會不會壞掉,但還是主動給他寬心:“你輕一點,應該沒事。”
“輕一點?”夜幕下,慕俞沉眸中閃過一抹幽色,唇湊她耳畔近了些,磁性的嗓音透著蠱惑,“怎么輕一點?”
床上空間有限,兩人的身體本就緊貼著,他說話間唇瓣又故意擦過她的耳際,滾熱的氣息噴灑過來,舒明煙脊背頃刻間僵滯住。
回憶著剛才的對話,她頓時覺得自己的回答有歧義,她心跳驀地快了些,臊的臉紅,趕緊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說的是,你翻身的時候輕一點。”
“哦,我想的也是這種意思。”他聲音懶洋洋的,下巴抵在她肩頭,“解釋的這么著急,莫非噥噥想到了別的意思?”
“……”
他肯定是又故意逗她,或者在試探她。
舒明煙有些羞惱,很想把人推開,但知道兩人力量懸殊,推一下如果推不開他,沒準還像是在打情罵俏。到時候真點了火,這床可禁不住,真得散架。
她咬咬唇,干脆不說話了。
今天剛祭拜過她的父母,又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慕俞沉心里也沒什么企圖。
他就是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希望她把剛才的噩夢盡快忘掉。
她不吭聲,慕俞沉就沒再過火,臉埋在她發間,不留痕跡地換了話題:“這些年還和小時候一樣,晚上一打雷就害怕嗎?”
舒明煙搖搖頭:“很久沒有了。”
兩人第二個晚上同床共枕了,她發現聊天能緩解些緊張,便又繼續說:“在慕家,我房間里的窗戶很隔音,半夜打雷下雨我根本不知道,就不會害怕。如果是在學校,會有室友在,也不會怕。”
慕俞沉看了眼這里的窗戶,這房子老舊,隔音效果是不好。再加上這個地方對她來說有很多回憶,觸景生情,難免夜里胡思亂想。
“那現在呢?”慕俞沉又問。
在舒明煙發出不解的聲音時,他長臂攬過她的腰:“我在這里,還怕嗎?”
他有力的臂膀將舒明煙圈起來,卻沒有完全禁錮,給夠她自由活動的空間。
舒明煙心里莫名有了安全感,她搖搖頭,沒有出聲。
她突然有些慶幸和慕俞沉領了證。
如果今年還是和往常一樣,慕知衍陪她來蔗縣。大少爺肯定還是一到蔗縣就去玩,讓她自己回小鎮祭拜。
到時候遇到大雨,她得獨自一人住在這間房子里。舒明煙還真不知道,她會怎樣度過這臺風來襲的漫漫長夜。
又聊了兩句,慕俞沉似乎也有點走神了,漸漸不再問她問題。
兩人彼此安靜著,各懷心事。
過了一會兒,舒明煙感覺有什么東西戳到了她,觸感有些陌生。
她起初只顧著愣神,并沒在意,只下意識稍微避開一些,但很快那個東西又跟上來了。
落在她耳際的呼吸有些沉,慕俞沉手臂不自覺將她收緊,他身上的肌膚也在迅速升溫。
饒是她再遲鈍,這會兒也回過味來,舒明煙臉刷地有點熱。
她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應該怎么辦,索性閉上眼睛裝睡。
不知過去多久,慕俞沉并沒有近一步的動作,只是一直抱著她,鼻端噴出來的氣息灼熱,每呼吸一下都透著隱忍。
舒明煙保持一個睡姿太久,又繃著一根弦,腿和手臂漸漸麻了,很想稍微翻個身動一下。
起初她還只是想想,后來實在難受,就沒忍住真的翻了個身。
她的動作很輕微,但床還是吱呀了一聲,驚到了慕俞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