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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麗琴被看的心虛,臉上笑意僵滯兩秒,笑說:“這能有什么緣故,不過就是知衍心里喜歡明煙,我也覺得明煙乖巧懂事,現(xiàn)下剛好有時間,就想著辦個訂婚宴,請親朋好友熱鬧熱鬧。”
“原來如此?!蹦接岢烈矝]再問,捏著湯匙喝了口碗里的湯,評價道,“這筍湯味道淡了點?!?
“是嗎,我嘗嘗。”老爺子也跟著喝一口,覺著還行。
“就你的舌頭刁鉆?!彼亮四接岢烈谎?,“不過要說誰煲的筍湯最好喝,那還得是我們明煙丫頭?!?
舒明煙沖爺爺莞爾一笑:“爺爺喜歡的話,我明天給您做。”
“行啊,爺爺好久沒嘗到明煙的手藝了?!?
訂婚宴的事就這么蓋過去,暫時沒個定論。
杭麗琴幾次欲言又止想再提及,又礙于慕俞沉在場,最后作罷。
晚飯后,老爺子年紀(jì)大了,坐不了太久,先行回房休息。
客廳里,其余的人都坐在沙發(fā)上。
慕柏威跟慕俞沉聊自己剛接的一個項目,希望集團能夠投資。
慕俞沉拿著慕柏威遞來的策劃書,簡單翻兩頁就合上:“這個項目風(fēng)險太大了,我不贊同。”
慕柏威笑說:“投資總是有風(fēng)險的,但是這個項目一旦做成了,利潤也是很可觀的?!?
慕俞沉白皙好看的指骨隨意搭在沙發(fā)扶手上,嘴角稍微牽扯一抹矜冷的弧度:“幾年前,大哥坐在集團總裁的位置上,不顧家人勸阻大力開發(fā)鶴蓮島的時候,也說是高風(fēng)險高回報。最后的結(jié)果呢?慕氏集團陷入危機,險些破產(chǎn),慕俞晚嫁去簡家聯(lián)姻?!?
客廳內(nèi)陡然安靜下來,空氣都跟著冷凝不少,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覺斂了呼吸。
俞文茵嫁進慕家不到四年便病故,留下慕俞晚、慕俞沉這對龍鳳胎姐弟相依為命,故而感情格外親厚。
阿姐為了慕家聯(lián)姻,是慕俞沉心上的一根刺。
慕柏威也似被人捏到軟肋,薄唇翕動幾下,再沒說出一個字。
慕俞沉的手機響起震動,他看一眼備注,起身大步去了后院。
直到慕俞沉走遠,客廳內(nèi)才逐漸緩和氣氛。
杭麗琴心中不滿,低聲嘀咕一句:“不是一個媽生的就是不一樣,他就對慕俞晚親近。但好歹你是他大哥,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公司,當(dāng)著小輩的面,慕俞沉也太不給你面子了。”
“行了?!蹦桨赝林槾驍啵拔揖筒辉摻裢碚宜??!?
杭麗琴越想越不忿:“都是慕家的人,現(xiàn)在生意全被慕俞沉把持著,你好容易做個項目他也不支持,以后日子還怎么過?什么都得看他臉色?!?
她又乜一眼舒明煙,“你跟他一個院里長大的,關(guān)系總歸近一點,剛才也不替你大伯說兩句話。你以后是我們大房的媳婦,這可是你未來的公公,知不知道誰親誰遠?”
“媽,你講點道理,這關(guān)明煙什么事?我小叔叔就那樣,工作上六親不認,明煙說話能管什么用?”
慕知衍不耐煩地看看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回家吧?!?
老爺子和慕俞沉都沒在,舒明煙起身送慕柏威一家三口到前院。
慕知衍上車前,朝舒明煙挑眉一笑,唇貼近她耳畔,壓低聲音:“我白天說的話,你再好好想想?!?
杭麗琴沒聽見他們倆在說什么,卻見不得兒子對舒明煙的殷勤勁兒,揪著慕知衍的耳朵把他拎上自己那輛車。
車子駛出慕家大院,慕知衍想著今晚餐桌上的事,有點好奇:“媽,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催著我和舒明煙訂婚。您以前不是總說,她就是個野丫頭,連個能依靠的娘家人都沒有,跟我不般配嗎?”
說起這個,杭麗琴就來氣,食指戳著兒子的腦門:“你好意思提,在外面亂來就算了,你也不小心著點,居然把人肚子給搞大了,下午哭哭啼啼找到家里來。那女人幸好不是來的老宅,要是讓老爺子知道,不打斷你的腿。”
慕知衍收斂了痞氣,擰眉:“誰到家里來了?”
“叫什么李晗曼的,是不是你新交的女朋友?”
“她呀,今天給我打電話非讓我去找她,我接明煙呢哪有時間,就給她掛了,誰知道怎么就跑家里去了?!?
慕知衍還是不相信,“她真懷孕了?”
“拿著醫(yī)院檢查結(jié)果呢,能有假?”杭麗琴越說越生氣,“懷孕能怎么樣,還想嫁到慕家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我是不滿意舒明煙,但她好歹是老爺子養(yǎng)大的,規(guī)矩本分,好拿捏。”
“更何況,老爺子養(yǎng)育她這么多年,將來她嫁給你,老爺子應(yīng)該會給她公司的股份做嫁妝,總比娶外面那些來歷不明的女人強。這事得盡快解決,可別鬧大了,再讓老爺子知道?!?
——
大房一家人離開后,舒明煙想著慕知衍臨走前的話,心情復(fù)雜地回到客廳。
杭麗琴突然要她和慕知衍倉促訂婚,這事來的蹊蹺,舒明煙心中生疑。
再加上慕知衍對她有了別的想法,就更讓她忐忑不安。
以前總是猶豫不決,覺得和慕知衍湊合湊合也能過。
可現(xiàn)在,她自己是要好好想想,該怎么擺脫這場婚約了。
如果直接去找爺爺,她該怎么說呢?
爺爺那么疼愛慕知衍,到底會不會向著她?
——“說到底,在慕家你終究是個外人!”
慕知衍的話,一遍遍在她耳邊回響,舒明煙獨自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捂住臉頰,生出強烈的無力感。
“明煙小姐怎么了?”
容姨的聲音忽而響起,舒明煙放在臉頰的纖細手指收回來,溫婉笑了下:“沒事,可能是有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