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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翁父子偷偷藏在了別處,然后自己故意跑到門外裝瘋賣傻糊弄人,就氣沖沖地質問王翁二人將人藏匿在什么地方。
誰知他的一聲詰問,反讓王翁父子眼淚撲簌撲簌落,瞬間哭的死去活來。
此時王南方知曉剛剛二者魂不守舍的原因。
在王家媳婦跑出門尋求幫助之后的不久,一名自稱是兩女母親的老婦人找到了王宅,帶走了兩女。
兩姐妹這一走,王翁父子的心和魂魄亦跟著離開了。
王南對那倆禍害不感興趣,覺得煩惱的源頭既已主動離開,他的任務便只剩下了安撫好王翁父子的心情,盡快讓他們恢復正常。于是他打發了跟來的書童回衙門,跟王知府說明王家的情況,而自個兒卻留在了王宅,打算暫住一晚全心勸說王翁二人。
書童敘述至此,仿佛受到了刺激,剛平緩下來的心情,突然又變得激動起來。
柳青玉一看他的樣子便知接下來的是最重要的信息,立即專注心神去傾聽。
“今日清晨,我遵照郎君的吩咐,偕同車夫赴往王宅接他上書塾。誰也想不到,宅子外面圍了一群百姓,屋里頭王家媳婦的哭聲震天動地。”書童臉白了白,打了一個哆嗦,后怕地說:“我急闖進去,看見了觸目驚心的一幕。王翁父子的尸體橫躺在地上,左胸穿了一個大窟窿,被人掏去了心臟。旁邊躺著的還有我家郎君,心口的位置亦是一片血紅。”
“什么!王兄死了!!”
諸人不敢置信,驚叫出口,難掩心中噴薄而出的悲意,眼眸頃刻漫上了一層薄紅。
目見此番景象,書童神情一呆,頓時慌了手腳,無措地擺手解釋:“不是不是,我家郎君還活著。只不過是胸口被抓傷失血不少,躺在床上尚不能醒來而已。”
“那你做什么哭得像是死了一樣,嚇得我還以為王兄……”
顧昉手忙腳亂擦眼淚,對著書童的臉頰好一頓拉扯。后者委屈巴巴,被扯得嘴巴口齒不清。“可是郎君也曾危在旦夕過,險些給掏了心,差那么一點點小命便沒有了。我因著這個后怕哭泣,有何不妥嗎?”
“他一團孩子氣,你少欺負一些。”柳青玉見書童被欺負得可憐,拉開顧昉的魔爪幫了他一把,隨即偏首望向宋舉人問:“先生,王兄傷勢不明,我與汪兄三人可否前往探看?”
先是馮靈萄,再是朱爾旦,現在又輪到了王南。書塾學子一個接著一個出事,宋舉人頭大如牛,也是夠嗆的。
他相當之懷疑,自家書塾的風水出了毛病。
“橫豎我今日是沒心情講課了,你們都去吧。”宋舉人轉動腦子考慮改日覓一得道高人來書塾瞧一瞧風水,嘴上不忘回答柳青玉的請求。
倘使柳青玉聽見了宋舉人內心的想法,必然要告知于他,眾學子輪番出事并非書塾本身的問題。而是這個精怪遍地走的聊齋世界,對書生充滿了惡意。
其實不止他的書塾,金華之外的許多書院同樣如此。
而身為鬼怪時常盯上的書生,唯有堅守本心,不受誘惑,方是遠離意外的最佳方式。
金華知府衙門。
王知府一經獲悉柳青玉幾人是來探望王南傷勢的,十分干脆的喚了一名衙役帶路進入后面的住宅。
果然如書童所言,王南失血昏迷,仍未醒來。
柳青玉坐在床沿,小心謹慎拉開他的衣襟。諸人一齊瞧見了被細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左胸,不由自主凝眉皺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