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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門進來時,沈銳正坐在病床邊給莊竟思喂水果撈,還時不時的拿紙巾擦擦嘴角酸奶。
譚述扶著門,艱難出聲:祖宗,你手也扭到了?
沈銳抬頭,目光落在譚述身上,有些不悅的皺眉。
譚述這才發現,這個武替竟然還在這里,而且換下那身滑稽簡陋的衣服后,整個人單是在那一坐,就自有一種
譚述撓頭,不知怎么形容,硬要說就是一種當過官的范?還是大官那種。
哪可能呢?譚述笑自己忙昏了頭,這人也就二十歲,留著短發,長得倒是干凈清爽,但也稱不上特別帥,只能說看著很舒服,大學生的歲數,哪來的官威?
譚哥?莊竟思見他一直在門口杵著,好似沒聽見他的話,于是又耐心重復了一遍,我說這是我男朋友,喂我吃東西不是很正常嗎?你來找我有事嗎?
男朋友,這么快么譚述茫然吞下狗糧,快步走了進來,將果籃放下后,從公文包里拿住一沓文件,你的律師和公司那邊交接的差不多了,本來有些程序你該親自走一趟,但律師說你傷的很嚴重,不能離開醫院
譚述無語的看了眼他的腳,他態度堅決,沒辦法,我就親自跑一趟了。
哦。莊竟思擺手,示意沈銳不吃了,拍了拍身前的小桌子,來吧,我快點簽完,不耽誤你時間啦。
沈銳沉默著摸出遙控器,把床調整到適合莊竟思靠坐的角度。
他再坐回去時,莊竟思于百忙之中抽空扭身親了他一口,謝謝老公。
沈銳有些僵硬的勾了勾唇。
譚述:
媽的快點簽,他要被狗糧噎死了。
等待的間隙,譚述忍不住問道:小莊,你你還真是逐嘉集團的太子爺啊?那你想進娛樂圈,怎么不在自家娛樂公司出道?
不行。莊竟思搖頭,我唱跳不行,演戲也不是科班出身,只能當個漂亮花瓶,這會影響我家公司的名聲。
譚述:
所以你就跑出來禍害別人家了嗎?
很好很合理。
說笑的。莊竟思把簽好的文件遞給譚述,認真道:我跑出來找我男朋友的,這下找到了,我就想回去啦,譚哥謝謝你的照顧,你要是在這邊混不下去,可以去申城找我。
譚述還真認真考慮了一下,最后還是拒絕了,走之前又問:那個誰,他要摔你這件事,公司希望你能不追責,但你的律師那邊堅持要保留追責的權利,小莊你
他要是不作妖,我不會再追責啦。莊竟思又去拉沈銳的手,一副有了男友萬事足的模樣,反正我也打回去了不過他要是再有小動作,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譚述知道他這是賣了自己一個面子,感謝的點了點頭。
人一走,莊竟思抻了個懶腰,聽見沈銳悶聲道:該,封殺他。
哇,你還懂封殺。莊竟思捏他的臉,嗤笑道:不用啦,就他那狗樣,得罪人的日子在后面呢,我現在就想養好腳,然后咱們回申城,見家長!你不知道我這輩子的爹媽對我也超好的,對了,剛才你說你家在哪里來著?
他像只不停向外倒豆子的竹筒,噼里啪啦說了一堆,沈銳靜靜的聽著,只覺得這樣的莊竟思很好很可愛,讓他覺得很熟悉。
這熟悉感讓他混沌的腦袋里生出幾張模糊的畫面,依稀還是眼前人,但卻是長發,一身流云瑞鶴的白衣。
他總是在白衣少年看不見的地方,默默注視著他像只發光的小太陽。
記憶中的人與眼前人漸漸重合,沈銳費力的想了一會兒,輕聲回答,我家雍京
自沈銳說出雍京兩個字,莊竟思覺得傻老公還能再救一救,于是腳好了之后,也沒急著回申城,而是拉著沈銳逛了好幾天千年后的雍京。
他讓徐助告訴家里,他要帶著男朋友在京城玩兩天,本以為他老爸會打電話罵他一通,誰知道申城那邊竟然一點消息也沒有,老爺子還不聲不響的給發了個大紅包,讓他不要舍不得花錢。
好奇怪。
不過莊竟思玩心重,也沒想太多,當晚就拉著沈銳直奔織金河。
原本織金河兩岸是有些商鋪的,售賣各種各樣的小吃,后來這里游客量漸漸增多,丟進河里的垃圾就越來越多,在大昭時,曾有仙姝紅袖落人間之名的十里織金河成了條臭水溝,莊竟思幼兒園時從報紙上看到這條新聞,氣的直接哭出聲,還被他媽媽笑他小小年紀憂國憂民的。
莊媽媽不知道,莊竟思只是怕自己再也想不起曾經年少時約上兩三好友,泛舟河上,吟詩小酌的過去,也會慢慢忘了坐在船尾總偷看他的少年。
那時候以為沈銳是在偷偷瞪他,后來才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發覺他眸中情思。
后來我上小學的時候,國家統一清淤來著莊竟思把零食包裝盒扔進垃圾桶里,臉頰一鼓一鼓的咀嚼著,像只進食的兔子,然后,這里就不許賣吃的啦!抓住向河里丟東西的人會罰款!兩邊的鋪子都改成工藝品小店了。
嗯。沈銳點頭,從胸口斜挎著的小豬背包里,抽出紙巾給他擦嘴,然后丟進垃圾桶里。
小豬胸包是莊竟思的,沈銳一身深色,背著這么一點亮色還挺可愛的,沒有表情的臉和小豬紅色的臉蛋有種反差萌的感覺。
莊竟思喜歡亮色的衣服,穿了件橘色衛衣,兩人拉著手沿著織金河散步,逛一逛沿途的飾品店。
幸虧今天是工作日,否則小街那真是摩肩接踵,個子小些的直接就能淹沒在人堆里。
不一樣了沈銳突然輕聲說,盡管他的眼底還是很茫然,但空著的手卻下意識的抬了起來,指著一家手工飾品店,墨月樓
莊竟思眼睛亮晶晶的,晃著交握的手,啊,對,看來在這里走走真的有用,明天我帶你去博物館看我五哥和顧遠箏還有小軒的雕像?不過不得不說,我五哥那畫像真絕了,畫的像個鐘馗。
五哥,邵云朗。
沈銳哼了一聲,抬手捂住莊竟思的嘴,不許,想他。
莊竟思一愣,睫毛撲閃兩下,忍不住哈哈笑道:我的天,千年陳醋可酸死我了!
他拉下沈銳的手,不想了,走,我們去做手工!
兩人牽著手走向最近的手工飾品店。
走了兩步,沈銳突然不走了,皺著眉,黑洞洞的眼睛注視著那家店門口的立地廣告屏,眼瞳里映著一點盈盈碧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