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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葉桓掙扎著跪了起來,急聲道:顧遠棋他什么也不知道!那些那些信件是臣偽造的!顧相也并未參與郢王謀反一事!
邵云朗差點沒笑出聲,好險才繃住了一張冷臉,憤然拂袖道:葉卿不必如此驚惶,顧二馬上就死了,不必怕他們日后脅迫你!你將功贖罪,朕不要你性命,只將你流放北疆
葉桓額上盡是冷汗,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新帝哪里是不多疑,他簡直多疑過頭了!!
想到顧遠棋,他心口亂作一團,那些因仇恨而被克制的感情,那些欺騙自己只是利用而做出的親近之舉,還有漠北如銀的月色下,那人純澈真摯的眼睛
種種前塵往事雜亂的一擁而上,化作尖刀狠狠捅向心臟,疼得葉桓不知所措。
他還想解釋,下意識的拉住邵云朗衣服的下擺,陛下
啟奏陛下阿陶喜氣洋洋的小跑過來,亂臣賊子顧遠棋于西郊被禁軍格殺,萬箭穿心而死!
哎呀。邵云朗笑瞇瞇的轉過頭,葉卿你看唉唉唉?你怎么就暈過去了?!朕還沒演完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五:長記性了吧? _
小葉:嗯。QAQ
被迫躺板板的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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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葉桓走出雍京時, 整個人仍是恍惚的,連押送他的官差態度不對都沒察覺,這些人分明對他這個犯人過于恭敬了, 除了囚服, 他也沒帶手腳鐐銬, 走路慢些也沒人敢上前推搡他。
沿著流放犯人的小路出了城,便是一片柳樹, 柳與留同音, 大抵無論是犯人還是家屬, 都希望被懲罰的人能留下。
只是沒人希望葉桓留下。
他親生父母在他幼年時便亡故了, 將他寄養在朋友家里, 石家上下待他視如己出,石家少爺有的,他也不會少。
葉桓和養父石軌學習各種技藝, 他有這方面天分,學什么都快, 只是他的心思不在官場,十七歲時, 便與一些江湖朋友出去闖蕩了。
后來聽說家里出了事,葉桓便連夜趕回了京城, 遠遠看了一眼石府,發覺外面都是官兵, 門上還貼了封條。
但他知道家里有條密道,與雍京城內一處小院的枯井相通, 于是他便從這條密道悄悄回了家。
推開養父書房的書架,他從縫隙里看到一個極為年輕的男人坐在輪椅上,背對著他冷聲對養父說:石大人, 你自己動手吧。
石軌什么都沒說,抓起短劍仰頭大笑幾聲,然后將短劍橫于頸上,果斷的割了下去。
劍很鋒利,迸出的血濺在屏風上,洇透上面的絲絹,也浸紅了上面養母親手繡出的老虎。
那老虎并不是兇狠的,而是趴伏在草地上,周圍有三只小老虎在嬉鬧,當初繡這屏風面時,石夫人曾笑著同他們幾個小輩解釋,這幾只小虎,代表家里的三個小孩,還指著最大的那只慈祥的笑著,說這是葉桓。
如今大老虎一側的眼睛濺上了血跡,緩緩流淌下來的樣子,像那猛獸在咆哮流淚。
葉桓躲在密道里,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聽見那個男人又說:一把火燒干凈,十六具尸首,一個也不能少的栽到邵云霆頭上。
密道很黑,又似乎很長,怎么也跑不到盡頭,聲與光都從葉桓身邊剝離了,只余下刻骨的冷。
現在,那行似曾相識的感覺又回來了。
葉桓抱著手臂,狠狠的打了個哆嗦,明明是艷陽高照的天氣,他卻仿佛置身寒冬,但他腳步沒停,即便每一步都像負重百斤那樣艱難,他還是往前挪動。
如果真的要選一處埋骨,他想埋在顧遠棋鎮守過的北疆。
出了柳樹林,路旁停著一輛馬車,幾個家仆皆是身姿筆挺,像是出身行伍,葉桓隨意看了一眼,便冷淡的轉開了視線。
片刻后,他背脊一僵,震驚的抬頭,目光死死盯住其中一人。
是個身形挺拔的青年,頭上帶著遮陽的斗笠,一身粗布短打,勁瘦的腰上纏了好幾道腰帶,整個人透出一股子落拓的江湖氣。
偏偏那人斗笠下露出一點下頜,線條又是俊秀好看的,薄唇抿著,帶著一點倔強的狠勁兒。
迎著葉桓的目光,那人抬起頭。
葉桓像是被施了個定身咒,四肢仿佛落地生根的樹,他僵直的站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顧遠棋,明明幾步遠的距離,但他的目光落在那人臉上時,卻好像已經穿過了山川湖海,又歷一歲草木枯榮。
顧遠棋原本是很生氣的,他都快氣炸了。
如果葉桓早點問他石家人的下落,哪有后面那些事,萬一那箭當真傷到顧遠箏,他們此生便橫亙著再也跨不過去的天塹,邵云朗也絕不可能這么輕易放過葉桓。
他還在生氣,卻見葉桓站在原地動也不動,一時間又有些擔心,畢竟邵云朗說了,要讓葉桓吃點苦頭。
心里有些急,面上卻不顯,他快步走過去,冷聲問:你受傷了?讓我
葉桓根本不等他說完,他像是驚慌失措的小獸,一頭沖進顧遠棋懷里,雙手死死的抱住顧遠棋的腰,像是怕自己一松手,眼前人便會消失不見。
斗笠被風吹掉,從未有過如此待遇的顧遠棋愣愣的抬著手,半晌才落在葉桓背上拍了拍,結巴道:你陛下打你了?打哪了?
葉桓耳邊是顧遠棋有些急促的心跳聲,一下一下透過胸腔傳遞過來,連帶著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合了拍,他瞬間便淚流滿面。
沒有。他胡亂搖頭,我只是太想你了。
就我這一手,能讓他們越過牽手、親嘴的順序,直接三年抱倆你信不信?邵云朗躺在顧遠箏腿上得意的晃了晃腳,張嘴接過顧遠箏喂的桃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