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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立刻有人上前,遞上他那把兩指寬余寬的長刀。
邵云朗隨手挽了個刀花,你該心知肚明,本王今日就是來逼宮的。是發(fā)三個月罪己詔后,去守皇陵茍活著?還是現(xiàn)在就死在龍椅上?陛下自己選吧。
朕不選!慶安帝咆哮道:邵云朗!即便朕退位,也是太上皇!你不能發(fā)配朕去守皇陵!!
刀鋒垂下,邵云朗提著刀上前一步道:陛下不想選,那本王替你選。
他一步一步踏上玉階,離那純金鑄造的權利之巔越來越近,也愈發(fā)看清慶安帝那張蒼老的臉。
搜尋遍記憶,邵云朗始終不記得慶安帝年輕時是什么樣的。
太模糊了,那張臉永遠與他隔著很多人,很遠的距離,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這雙手年輕的時候也沒有將幼小的他高高舉起過,卻在他尚且稚嫩的時候,將他推入深淵。
如今站在這人面前,邵云朗只覺得這是個陌生人。
還是一個奪走他許多希冀的陌生人。
他神色冷漠的抬手
等等!!慶安帝叫道:我選!我選!!
邵云朗是真的不怕弒父、弒君的罵名,他真的敢在這宣政殿上就動手!甚至絲毫不忌憚把血濺在這把以后他也要坐的龍椅上!
慶安帝涕淚滿面,神智都有幾分不正常了,又哭又笑道:邵云朗你夠狠!你啊你一定能做個好皇帝啊
呵邵云朗冷笑,你這輩子,就說了這么一句我愛聽的。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走你的吧狗皇帝狗太子!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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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紫梁大街上的血跡, 足足刷洗了半個月方才清理干凈,織金河兩岸仍有燒的焦黑的畫舫停泊著。
煜王有令要實行宵禁,以便搜捕潛在城內(nèi)的蠻人, 街上的人便行色更急, 還沒到傍晚就沒幾個人了。
有風撕扯著街頭告示板上沒貼勞的罪己詔, 一陣風后便貼著地打旋飛走了,看守的衙役想去追回來, 又被同伴拉住。
算了算了, 明日便有新的了, 又到了皇帝下罪己詔的日子。
小衙役便作罷了, 想起這幾日連發(fā)的詔書內(nèi)容, 他恨的牙根直癢癢,想罵卻又不敢罵,只得呸了一聲, 低聲問同伴:你說煜王殿下為何做了這攝政王?做太子不好嗎?
誰知道那些大人物都是怎么想的同伴搖頭,小聲回道:不過聽我在煜王府打雜的表妹說, 王爺是嫌太子府臟呢。
小衙役又呸了一聲,是臟!那廢太子不是說要車裂嗎?什么時候行刑?!到時候我也要去看!
那日過后, 這雍京城里,誰沒有個親人死在蠻子手里?你就是要看都擠不上去!同伴恨聲道:不過聽說, 王爺在等當初那位替他赴敵營的顧大人回來,讓他觀禮解恨啊。
哦!原來如此
實際上邵云朗等的人并不是顧遠箏, 也不覺得這玩意兒有給顧遠箏看的必要。
平白臟了顧遠箏的眼。
他等的人是沈銳。
破城當日,石策從西郊跑了出去, 想繞路跑回青州,沈銳便去追了,算算日子這兩天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邵云朗對石策是死是活沒什么興趣, 他手上堆了一堆政務,忙的天昏地暗,比狗睡得還晚,第二日還要起的比雞早他要去上朝。
就算在西南操練,他也沒起過這么早。現(xiàn)下不住皇宮里,就要早起換衣服騎馬出發(fā),邵云朗這才知道人前風光的大人們,私下里也都對早起這件事叫苦不迭。
等他上位了,這朝會時間可要往后推遲一二。
下了朝還要看五軍都督府遞上來的公文,看了一半,幾位禮部的大人又來與他商議三月后的登基大典。
邵云朗的意思是一切從簡,聽的幾位大人直搖頭,哭天搶地的說此事關乎國祚,絕不可馬虎。
邵云朗覺得挺好笑的,據(jù)說慶安帝登基時,大典連著辦了一個月,一場落雨打落裝飾用的紅綢花,整個織金河都鋪上了艷色,當時還有人寫詩贊這一盛景,現(xiàn)在怎么著?那詩又成了慶安帝奢靡浪費的鐵證了,街頭巷尾的小兒都在傳唱。
所以國祚這東西,和登基大典有什么關系?無非是禮部想多撈些好處。
不過水至清則無魚,邵云朗也明白這個道理,沒開口懟這幾位大人,實在是怕他們被懟的背過氣去,左右商量一番,最終定下了七日。
至于年號
邵云朗想留給顧遠箏給他擬定。
也不知道顧大人返程順利與否,他這一堆公文看的頭都大了。
好不容易打發(fā)了這群老大人,邵云朗將榻上的軟枕一一拎過來,圍成個舒服的枕頭堆,正要把自己攤進去辦公,他手下的親衛(wèi)又風風火火的進來。
王爺!沈大人把那太子同黨抓回來了!不過那人說他一定要見你一面沈大人讓屬下來問問您的意思?
剛脫了靴子的邵云朗:
石策被沈銳扔進了天牢,邵云朗過去時,沈銳剛從牢房里出來,獄卒正端著個銅盆讓他凈手。
邵云朗看了一眼那銅盆里的血色。
沈銳側過頭,下頜青黑的胡茬和充滿紅血絲眼睛都盡顯疲態(tài),他擦了手,躬身行禮道:參見王爺。
邵云朗一手拍了拍他的肩,嘆道:回去歇著吧,也去看看軒兒,本王聽說這兩日,他嚷著找你。
聽見莊鶴軒的名字,沈銳眼珠遲緩的動了動,他走出兩步,突然又停住腳步,低聲道:王爺,臣知道那姓石的狗賊曾是您幼時玩伴,但您若是為他求情,恕臣不能答應。
邵云朗沒回頭,只淡淡道:小思何嘗不是與本王一同長大的?且本王今日到這來,也是為了和他算一筆舊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