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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遠真是好樣的!偷了他們的屁股,看他們還怎么圍城?!等咱們的糧草到了,老子就出去殺他個痛快!
邵云朗腳步一頓,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湯將軍叫他幾聲,他才回過神,進了議事廳。
朔方原上,晨曦又起,暖色一點點覆上蠻族營寨,前方的帳篷還算齊整干凈,后面卻亂糟糟的一地飛灰,下了點雨,立刻和了泥。
蠻人士兵垂頭喪氣的收拾燒倒了架的幾頂帳篷,有人用蠻語小聲抱怨:不是說不打了嗎?我們為什么要離開抱怨來到大昭的城池之外?現在稞子也被燒了,那大昭的將軍還放走了我們的馬該回草原去了,這是長生天的旨意。
和他一起收拾帳篷的士兵搖了搖頭,湊過去耳語道:我舅舅的表姐的女兒,在可羅布王的帳子里做事,說那大昭的女人又來了,我看,我們還暫時回不去山的那邊。
先前說話的士兵聞言罵道:這些大昭人奸猾的就像偷牲畜的豺狼,他們自己的事,卻要我們摻合進來,現在糧食沒了,他們能給糧食嗎?
王帳內,滿臉絡腮胡子的蠻族大漢也問了同樣的問題:你讓我繼續圍困秋水關,直到逼迫大昭的人交出那位五皇子?可我們已經沒有糧食了,必須要退回青陽關外。
他對面坐著個四十歲上下的婦人,這女人明顯是害怕的,但想起自家小姐那些手段,竟覺得蠻子更和善幾分。
她是個蠢貨,不會這些彎彎繞繞,但幸好記性不錯,只原原本本的重復她家小姐的話:糧食,太子殿下會想辦法的,也請王爺想一想,若是五皇子能入草原為質,您可以拿他與大昭交換多少好東西?他是皇帝的兒子,值數不盡的牛羊、布匹、金銀和地坤,王爺要堅持住啊。
可羅布臉上浮現出猶豫的神色。
那女人見狀立刻道:要途徑秋水關為王爺運糧是有些難度,但為表誠意,我家小姐先給您帶來了幾位美人,還請王爺笑納。
她拍手,身后的侍從中便走出一對兒男女。
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容貌肖似,竟是一對兒相貌嬌美的孿生兄妹,但兩個人的目光,卻透出一股沉沉暮氣,疲憊絕望的像風燭殘年的老人。
這一點可謂是對癥下藥,可羅布眼睛瞬間便亮了。
三日后,蠻族再次射箭入城,這次不只是城墻上,他們繞著秋水關一周,把百來支箭送入城內,連帶著箭矢后面的布條。
春時一場暴雪,關內百姓種的糧食皆數凍傷,如今顆粒無收又被圍城一月,想逃荒都出不去。
民怨沸騰之下,需要一個宣泄的出口,交出那位五殿下的呼聲便越來越高。
平時他們皇親國戚,就是喝著我們老百姓的血才能每天享清福,現在出事了,難道不該站出來嗎?
用他一個人,換我們一城人的性命,日后我給他修個祠堂還不行嗎?
到底誰是皇子?他總該和我們不一樣吧
性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再畏懼權勢的人也會失去理智,每日來監軍所和將軍府門前的圍堵的災民便越來越多。
邵云朗還是得出去巡營,省吃儉用,從指縫里摳出的那么點軍糧早就見了底,這樣下去,餓死人是早晚的事。
這只號稱西南精銳的軍隊,如今人人皆是面黃肌瘦,目光也開始渙散起來,行至營地中,邵云朗突然聞到了一股古怪的味道。
他見前面支著口大鍋,一群新兵躲在鍋邊,眼巴巴的盯著鍋里的兩只靴子。
有人吞口水問:這玩意兒煮透了能吃嗎?
另一人答:能吃!俺爹給俺帶的這靴子,可是純純的牛皮做的,牛肉吃得,牛皮怎么吃不得?俺這是新鞋!沒穿過呢!
邵云朗張了張嘴,想說這玩意兒是鞣制過的皮子但最終什么都沒說,轉身走開了。
入夜后天氣也不冷了,顧遠箏換了衣服,正穿靴子準備上城墻,邵云朗推門回來了。
倆人這些日子就算住一個屋子竟也沒說幾句話,忙的回來倒頭就睡,四目相對的一剎,顧遠箏竟生出很想念的感覺。
而當邵云朗自身后拿出酒和燒雞大餅時,體面如顧公子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詫異的問:云將軍是去何處發了筆橫財?
從師父那偷著拿的。邵云朗將東西放到桌上,笑道:我便不懂事這一回了,偷了師父要燉湯的母雞,誰叫今天是我心上人的生辰呢。
顧遠箏笑了笑,又道:你先吃吧,現在能搜刮這么點東西可不容易,我去巡
巡什么啊邵云朗把人攔住,笑瞇瞇道:我讓老湯替你去了,你知道我怎么和他說的?
顧遠箏下意識的問:怎么說的?
邵云朗道:我說,今天顧將軍生辰,得開個葷,嗯兩種意義上的開葷。
他笑著湊過去,親了親顧遠箏的唇,這里
手又向下滑去,還有這里
顧遠箏呼吸一滯,盯著邵云朗微張的唇,頓時覺得燒雞都不香了。
燒雞香不香,還是得吃完了才有力氣干活。
兩人以打仗的速度解決了雞和餅,平時嗜酒的邵云朗竟然沒動那壺酒,而是說完事兒了再喝,喝多了不好辦事。
他回來前明顯洗過澡了,顧遠箏昨日傷口結痂才擦了身,兩人這兩年雖沒做到最后,其他的事卻沒少干,對對方的身體早就無比熟悉,很快,衣衫散落了一地,顧遠箏放開邵云朗的唇,吻開始下移。
然而撫摸邵云朗腰身的手卻是一頓,顧遠箏皺眉,浸著欲望的聲音低啞的讓人頭皮發麻。
他微微喘息著問:小五,你腰上?
邵云朗低笑,推了他一把,顧遠箏坐起來些,便見邵云朗也跟著跪坐起來,轉過身給他看。
松松垮垮的褻褲半掉不掉的掛在青年的胯骨上,后腰那塊細膩光滑的皮膚上,赫然紋了一只咆哮的兇獸,昏暗的燭火下,白膩的肌膚和那蒼青色的獸對比鮮明的令人心悸。
顧遠箏下意識的伸手去觸摸,片刻后才變了臉色。
他面上浮現出一些惱怒,從身后一口吆住邵云朗的尖榜,猶不解氣,手便按上那只栩栩如生的獸,想到這人刺青時的疼,又不忍用力,最后只能無可奈何的模了兩把。
邵云朗笑道:喜歡?
你顧遠箏被他氣的不知如何是好,低聲道:明知刺青這東西,只有罪人和奴隸才有,你日后是要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怎么敢刺這個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