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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思。斜倚窗邊的少年仍是姿態慵懶,看過來的眼神卻失了溫度,冬夜寒星般冷寂,你喝多了。
莊竟思一個機靈,立刻醒了酒,后背浸出一層冷汗。
這要是讓他們那多疑的太子哥哥聽見,可不得了。
哥。我錯了!沒下次了,我保證沒下次!
邵云朗卻仍皺著眉,見他面色凝重,莊竟思撒嬌道:不要生氣嘛,這里又沒旁人,那你說,我怎么給你認錯?
噓邵云朗修長的手指抵唇,示意他噤聲,我怎么聽著好像有人來了
咚!!
小院門被拍的震天響,管理寢舍的司正在院墻外一蹦一蹦,這老爺子雖然身材矮小,但身體著實不錯,那顆染了霜色的腦袋在種著青蘿的墻頭時隱時現,一邊跳還一邊咆哮:五殿下!!你又犯戒!!
邵云朗一口酒沒咽下去,嗆進了嗓子眼,頓時咳了個昏天黑地,他砰的合上窗,指揮沈銳和莊竟思趕緊收拾亂局,一邊沖進顧遠箏那面屏風后,把赤著上半身的人往外推。
快快快!顧兄!十萬火急!敵軍已經在叩城門了!你快去把人拖住。
顧遠箏一手把中衣擋在身前,哭笑不得,好了殿下,我知道了,你讓我穿個中衣也好啊。
掌心貼著的背脊肌理分明,隨著顧遠箏的動作略微起伏,飲酒后的體溫像火舌般掠過邵云朗指尖,他臉一熱,燙到了一樣收回手。
咳,那你快點啊。
邵云朗心里嘀咕,平時看著顧遠箏挺瘦的,脫了衣服一看全然不像個讀書人的身體,肌肉線條修長,背脊寬厚,隱約已經有了男人該有的樣子。
偏偏這人長得還白,膚色在燭光下鍍上暖色,像質地上乘的玉。
他沒忍住,又看了幾眼,等人穿上中衣,才意猶未盡的收回視線,抬眸對上一雙含笑的眼。
顧遠箏:殿下,可看夠了?
邵云朗抱臂,理直氣壯道:這問題之前就問過一次吧?沒看夠,還給看?
顧遠箏似笑非笑的將手放在了領口
我說沈銳的聲音越過屏風,語氣十足的郁悶,我不是故意偷聽的,不過兩位爺,值此危難之際,你倆能等司正走了再撩騷嗎?不然等會兒抓住的不只是鍋,還有奸情。
顧遠箏:
邵云朗:他以前怎么沒發現沈銳口條這么溜呢?!
一番操作,等司正就要找人撞門的時候,顧遠箏開了門,拱手行禮道:司正先生。
一見顧遠箏,司正繃著的面皮先是一松,顧公子啊,和你住一起那五殿下呢?他是不是又在屋里吃咕咚鍋?嘿!老朽大老遠就聞到味了!
太香了!講究過午不食的司正先生眼淚從嘴角流下,帶著三分規矩被挑釁的憤怒、三分有辱斯文的惱火,以及四分被勾起饞蟲的羞赧,直奔這鴨子窩。
等到顧遠箏開了門,他才恍然想起來,這群鴨回現在不是只有一個人了,這顧公子可不像是個胡鬧的人。
他哪里知道,顧遠箏不胡鬧,只是縱著邵云朗胡鬧罷了。
司正探頭一看,五殿下呢?
顧遠箏垂眸道:學生不知,今日最后看見殿下,還是在花園里,他還不曾回來。
這倒是附和邵云朗的性格。
司正摸著胡子,踏入院中,一眼看見坐在石凳上的沈銳和莊竟思,你倆在這干什么?
莊竟思:我娘有話要我帶給五哥,但是等到現在也還沒回來,時辰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小步向門口溜。
司正捻著胡子,抽了兩下鼻子,站住!
莊竟思腳步一頓。
那小老頭狐疑的問:這院子里什么味道?
院里沉默片刻,沈銳舉起手,硬著頭皮說:先生,我最近那個日子快到了,信引不太受控制
司正瞇起眼睛:那你又來這干什么?
顧公子和我說他這里有抑息香呵呵沈銳抓住袖子,蹭掉掌心冷汗,我來借藥
是么?司正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沒發現什么潑掉的紅油和湯水,他身為天乾,哪里會聞不出信引和食物香味的區別,只是笑了一聲:我要是找不到鍋,這事就算了。
誰還沒有少年時呢?老爺子背著手想,要是這群臭小子夠機靈,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好了,偷吃個咕咚鍋也不是什么傷天害理的大事。
于是他背著手,慢悠悠的進屋搜查去了。
院里三人齊齊松了口氣,然后又忍不住看了眼樹上。
秋雨后梨樹葉子落了一些,但勉強還算濃密,五殿下跨坐在枝椏間,長腿委委屈屈的蜷著,手里端著鍋。
也不知道是不是讓乙班的人給刺激到了,甲班的公子小姐們卯足了勁要在今年年尾的考核上壓倒乙班。
畢竟明年開春,他們之中有的人就要行冠禮了,再過半年大家便要離開太學,從此或為官,或為將,難道要一輩子背負這種不如乙班恥辱嗎?
堅決不行!要在走前揚眉吐氣一次!
正所謂知恥而后勇,邵云朗沒想到他們能勇到跑過來勸他用功。
此時他趴在桌案上,百無聊賴的繞著前面顧遠箏的頭發玩,自從顧公子坐到他前面,他簡直不要太快樂,因為顧遠箏永遠挺直的背脊簡直就是天然掩體,他在后面嗑零食、看雜書,先生再也抓不住他了!
就是晚上回去,小顧老師還要盯著他翻一翻棋譜,昨晚還敢用竹尺打他的手心,然后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傷及殿下身體是重罪,被人看見的話,我豈不是麻煩了?那下次該挑個看不見的地方打。
氣的邵云朗當場用拳頭跟他好好撒嬌。
自從知道顧遠箏是個天乾,他下手是一次比一次重,事實證明他能把顧遠箏當地坤看有多離譜,這臭小子能打的很,昨晚為了按住他,還把他手腕捏紅了一圈。
顧遠箏也沒討好,肩上挨了兩拳,要不是舍不得打臉,他非要讓顧遠箏知道太學紅楓為何那么紅!
他對著顧遠箏的背影冷哼了一聲,轉頭才發現身邊蹲了個人。
邵云朗:嗯?
是那天花園吵架后站出來勸邵云朗努力學習的少女,靖國公獨女宇文漣。
好像被他剛才一瞬間猙獰的表情嚇了一跳,半晌,宇文漣才小聲說:殿下,我抓鬮輸了。
邵云朗:啊?
真倒霉宇文漣自暴自棄,也不蚊子哼哼了,殿下,我代表甲班學子,誠懇萬分的希望你考核,能努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