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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微妙的差別對待讓邵云朗心情頓時好了起來,應該不至于,我更傾向于他在警告我,這件事
這件事暫時不能查了。顧遠箏嘆息。
他說的是暫時。
邵云朗自嘲的笑了笑,確實。
他因為身懷異邦血統,是不可能繼承大統的。
這一點從諸位皇子的名字上就能看出端倪,太子邵云霆、旭王邵云霖、郢王邵云霄,皆取云雨之意,連身為地坤的八皇子因為母妃得寵也被賜了霜字。
而邵云朗的名字是和親王世子們一樣的。
他父皇,自他出生,就用這個名字告誡了他:不要爭。
不爭倒也沒什么,那位子坐著也未必真的舒服,但他至少要有足夠的能力自保。
邵云朗揉了揉眉心,這些還要從長計議。
殿下累了,早點歇下吧。顧遠箏起身,為他關上了窗,此時再給宮中傳消息怕是來不及了,端妃娘娘那邊?
沒事。邵云朗擺手,我夜不歸宿是常有的事,倒是你,不和家里遞個消息嗎?
常有的事?顧遠箏挑眉,墨色瞳仁掠過幽深的光,他低笑了一聲,帶了些不易察覺的生硬,我一個天乾,家里沒什么好憂心的,無妨,也就是回去跪祠堂。
邵云朗一驚,你爹管的這么嚴?
顧遠箏垂眸,目光又落在他肩上,我爹要是知道我把別人給咬了,還會請家法。
那你別說啊,你不說我不說不對!邵云朗翻白眼,一手點在他肩上,你活該!下次再敢對小爺呲牙,就買個止咬的面罩給你戴上!
邵云朗說的面罩,是沒有結契對象的天乾在易感期情緒躁動嚴重時專門佩戴的一種金屬面具,只罩住下半張臉,用機扣固定住。
民間大多粗制濫造,一根棍子兩端拴上繩子也能對付著用,有地位的天乾都有兩三個侍妾,自然也用不到。
所以一般是有權勢的地坤,買給自己結契的天乾,防止他們易感期出去偷吃,鑰匙放在地坤手里。
邵云朗在黑市的拍賣場里見過一套銀制的面罩,其上用于呼吸的鏤空花紋雕成了孔雀,堪稱巧奪天工,尾羽上還點墜著青綠寶石和金色流蘇,華美又冰冷。
那玩意兒要是帶在顧遠箏臉上
邵云朗:
突然覺得嗓子有點干。
多數天乾聽見這話大概都會覺得冒犯,顧遠箏卻只是微微一笑,精致的眉眼仍是懶洋洋的,他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邵云朗,低笑道:若鑰匙放在殿下手里,那自然是可以的。
11.第 11 章
你說一個天乾,愿意把鑰匙放在你手里,是什么意思?
什么鑰匙啊?莊竟思趴在欄桿上,伸手去逗弄太學鶴園里圈養的鶴,天氣太熱,他像是要化成一灘水一樣,聽了邵云朗的話,腦子也懶得轉一轉。
嘖。邵云朗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低頭蹬上靴子,天太熱,這地方涼快,我叫顧遠箏也過來坐會兒,天天在屋里種蘑菇呢
啊!莊竟思突然坐直了,雙眼放光,撲過來一把抱住邵云朗的大腿,哥!你說的鑰匙不會是那個鑰匙吧?
他抱著邵云朗的腿擠眉弄眼,讓邵云朗無比后悔自己剛才為什么要提這茬。
你聽錯了。他拔腿,沒拔動。
啊!哥哥,什么情況,你說給我聽聽嘛,我給你參謀一下!莊竟思眨巴著大眼睛,哼哼唧唧的撒嬌,哪個膽大包天的天乾,還敢和你說這樣的話?他竟敢肖想你,雍京小霸王給他生孩子,你別說還挺刺啊!哥!
邵云朗用一記金剛指彈在他腦殼上,面無表情的打斷施法,莊竟思眼淚汪汪的一抬頭,正對上他哥青綠交加的一張臉。
生、孩、子?邵云朗咬著牙根迸出這幾個字,生個屁!
噗莊竟思捂嘴笑,所以,到底是誰啊?哥
沒有的事。邵云朗坐回石凳上。
唉?哥你不是要去找顧公子嗎?怎么又不去了。
呵呵。邵云朗冷笑,他又不是地坤,哪就那么嬌弱了,熱不死。
心里還要補一句:狗天乾!
莊竟思!女孩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身流云瑞鶴襦裙的小姑娘一路跑過來,急的都來不及擦一把額上的汗,轉過假山看見亭子里的邵云朗,她微微一怔,匆匆福身道:見過五殿下。
邵云朗整好衣擺,輕笑道:韓小姐不必拘束。
嗨呀,這里哪有五殿下啦。莊竟思笑著擺手,沐沐,怎么啦?過來吃西瓜!
你哪里來的西瓜?韓沐眼睛一亮,隨即又想起自己是來干什么的,抓著莊竟思的袖子往外拖,啊呀!沈銳和玄級乙班的丁鷺洋打起來了!
莊竟思一邊穿靴子,一邊嚷嚷:他和誰打架關我什么事嘛!他是被打死了你叫我看熱鬧嗎?
他是因為你才和丁鷺洋打起來的!韓沐急道:丁鷺洋說了你的壞話,被他聽到了,兩個人就打起來了。
邵云朗是知道沈銳的心思的,聞言挑眉問:丁鷺洋說什么了?
丁鷺洋說莊竟思是個人皆可夫的下賤貨色,一個地坤給那么多天乾送荷包有什么用,到時候能上他的還不是只有一個,送那么多,也不怕被操死。
這種話他當然不敢在莊竟思面前說,長公主生下莊竟思后身體受損,再也不能有孕,便將這唯一的孩子當做眼珠子疼,周歲就給請了郡王的爵位,就算是丁鷺洋的老爹在外面見了莊竟思,也要行禮叫一聲小郡王。
他只是和自己玩的好的那幾個人嘴賤了兩句,他們這幾個人有個統一之處都沒收到過莊竟思的荷包,也就是說,都長得不怎么樣。
巧的是,他們這里面有個人和沈銳也還算說得上話,他自覺沈銳也是沒收到荷包的人,那么也算半個自己人,就笑嘻嘻的轉述了這番話,結果被沈銳一頓好打,又問了說這話的原主,于是又和丁鷺洋打了起來。
邵云朗和莊竟思過去的時候,兩人正在花園里翻滾,壓倒了一堆花花草草,沈銳的爆發的信引死死壓制住了周圍一圈身為澤兌的雜役,沒人敢上去拉開他們兩個。
莊竟思和韓沐被熏的腿軟,邵云朗皺眉看了一眼,沈銳應該是占了上風。
但丁鷺洋那狗東西實在是缺德,他被沈銳幾個大耳刮子打的頭暈腦脹,一伸手指著圍觀的那幾個同伴,怒罵道:你們幾個!都他娘的看什么呢?給我打他!
那幾個天乾少年面面相覷,一時沒有動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