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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也湊熱鬧,“老四,不是說白狼狡猾得很嗎?這是怎么打的?”
宮情饞酒,朝會一散,便急著出門,“這就小孩兒沒娘說來話長了。下雨天最宜溫黃酒,咱們上連山居喝酒去!王爺請客?”
陸侵如蒙大赦,撇開吳其江便走。他一動腳,不少人都熱絡起來,一群人鬧哄哄地往外擁,安平流突然停下腳,“王爺,咱們不叫上侯爺?”
他近日正眼紅元翡的箭法,奈何元翡話少,一連數日都下朝便走,他硬生生沒搭上一句話,好不容易今日元翡動作慢,此時還沒下玉階,于是大膽攛掇。但沒想到一向跟潁川侯親厚的陸侵今日一反常態,十分冷淡,“這鬼天氣就罷了,你放侯爺回家歇著吧。”
陸侵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元翡便退后讓開一條路。陸侵由侍從撐著傘,跟宮情勾肩搭背走下長階,向安平流笑道:“你也去?回頭喝大了可別跟你舅舅告狀。”
安平流是個缺心眼的,自己接過傘,蹦著跟上去,“王爺,你方才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現在心情又好了?”
后頭雨挾著風把不知是誰的傘卷倒了刮到階下去,階上宦官扯著尖細的嗓子大聲叫著:“快去撿回來!這怎么了得,侯爺快回來避著……侯爺?”
宮人惶恐地跑下去撿傘,陸侵腳下一頓,抬腳便往回走,三步并作兩步上了玉階,不耐煩地招招手,“長眼睛是喘氣用的?”
一個小宦官連忙從里頭拿出備著的傘,小跑著過來撐開了蓋在元翡頭上,但那群青朝服已打濕了一半,貼在肩上,更顯得身形比普通男子瘦弱得多。太子正在后頭,看元翡沒了傘也不往回走,只站在原地,有些搖晃,連忙來扶,反被元翡大力推了一把。大約軍旅中人總是忌諱被人觸碰,太子并未在意,十分關心,“子灼怎么了?”
陸侵劈手隔開太子要往元翡腰間去的手臂,碰了一下她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被他皺眉盯著,她的目光也只是有些茫然,臉色發白,雨和汗摻在一起,額上一層水澤。
太子轉到前頭來,一眼看見元翡白紙似的臉色,嚇了一跳,一疊聲叫起來,“太醫!快宣太醫來!”
元翡耳中嗡嗡作響,聽不清太子說了什么,只注視著他的嘴唇張合,試圖從那里勉力拼讀些字句出來。陸侵捏了她的臂彎,止住打顫的手肘,面上只笑了笑,“行了,別叫了,不至于。藥罐子的老毛病,不值當太醫磨鞋底。”
太子一臉憂心忡忡,分明好奇這是什么毛病,卻也只好作罷。陸侵把人架起來,快步出了宮門方才松了口氣,叫朱乘先走,“去找常僧玉,叫他上侯府等著。”
元翡已有些站不住,被陸侵打橫抱起放進車中。朱乘被陸侵那臉色嚇了一跳,拍馬去找四處鬼混的老和尚。老和尚上侯府把了脈,朱乘方才知道連陸侵都只是虛驚一場,其實不過是連日陰雨不停,濕氣全灌進骨頭縫里惹得舊傷發作,元翡年年都有這么兩遭,只是今年這一冬勞累奔波,風寒來勢洶洶,病得有些狠,其實等到高熱一退,除了骨頭疼也并沒有什么。常僧玉寫著藥方說套話,笑瞇瞇的,“侯爺還年輕,好生調理幾年,總能恢復八九分,不必憂心。”
元翡頭發沒解,臉埋在枕中,昏昏沉沉,大約也知道他只是客套。
他照舊深思熟慮開一張穩妥方子,又叮囑元翡,“別的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