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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臨嘉選擇了準時赴約。
再見到岳母,他也沒了上輩子的緊張和不安,大方不怯場的模樣倒是讓顧母高看了一眼。
不過這也并不能改變她要他離開自己女兒的本意,所以從一開始便擺出的是冷淡的態度:“坐吧,我也就開門見山地說了,你和我女兒不合適,我和她爸爸不可能同意你們在一起,請盡快離開她,對大家都好。”
白臨嘉少有地表現出了強硬:“抱歉阿姨,只要奈奈不放棄我,我是不會主動離開她的。”
“像你這樣的男人我見得多了,”顧母臉上出現了鄙夷的神色,“用所謂的愛情將小女孩騙得團團轉,實際上貪圖女方的家產,只等結婚后就霸占一切,算盤打得啪啪作響。”
顧母雖然戀愛腦,但似乎只用在了顧父身上,而且曾經作為豪門千金現在最為豪門闊太,她也看過圈子里不少類似的事情發生,所以她堅信門當戶對,也絕不允許她丈夫的心血因為女兒落到外人手里。
她接著道:“你也不用說你們是真愛,沒經歷過時間的愛情都是謊言,你或許現在是愛她的青春美貌,可等她失去了這些你的愛還能剩幾分?只有利益捆綁才能長久,所以我和她父親已經為她選好了聯姻對象,是個很優秀的青年才俊,而你給不了她任何幫助,如果你真的為她好,就應該知道該怎么做。”
“而且據我所知,你的父親是個醫生,母親是當地服裝廠的老板,雖然條件看似不錯,但比起我們家還是遠遠不夠看的,更何況你的父母早已離婚并且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甚至還都有了新的孩子,你覺得自己可以分到的東西有多少呢?恐怕還不夠我們家一年的花銷吧。”
雖然這些大差不差的話白臨嘉已經聽過一次,可此刻再聽一遍,依舊讓他覺得扎心又無力,放在雙腿上的手不由得抓出了布料褶皺。
他甚至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來,因為這基本就是現實,他難道還能怪別人把事實說了一遍不成?他早已過了中二的年紀,不會因為看過幾本男頻小說就普信地喊出“莫欺少年窮”。
一直把這種話掛在嘴邊的人,二十多歲時這么喊,到三十多歲時還是會這么喊,大概是覺得男人至死是少年,卻沒想到一直少年一直窮吧。
白臨嘉不是沒有自知之明,不過好在這段時間被愛人塞了太多定心丸、喂了太多糖,讓他此刻的心無法產生一絲動搖。
愛人讓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話仍回蕩在耳邊,白臨嘉調整好心態,不卑不亢道:“我的價值只由奈奈決定,她認為我對她有幫助,我就是有用的,阿姨只覺得聯姻對她是有利的,但您是否真正了解過她想要的是什么?還有她在大學期間的衣食住行,您真的有關心過嗎?”
一想到愛人說過岳父只在意她的成績,岳母三年來都未關心過她的吃住,白臨嘉對他們的態度便成了禮貌有余,敬重不足。
他們到底是真的在關心女兒,還是只在乎她帶來的利益?
白臨嘉突然的反客為主讓顧母有些措手不及:“我、我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兒?沒有人比一個母親更關心她的孩子。”
也許是感到心虛,顧母不想讓他再繼續追問下去,立馬拿出了自己的條件:“我知道你也是a大的學生,能考進來以后肯定也是奔著能有一份好工作去的,不如這樣,只要你離開我女兒,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畢業就可以進入顧氏任何一家分公司,待遇與其他正式員工一樣,只要你不辭職,年薪從幾十萬漲到百萬都不成問題;或者我現在就可以直接給你五百萬,二者你選其一。”
男人總是想在事業上證明自己,不可能想做一輩子贅婿,也更容易被一點蠅頭小利誘惑,顧母對自己的條件很有自信。
然而她高估了白臨嘉的野心,也低估了他對顧奈的感情。
雖說愛人告訴過他可以假意答應收下支票,但哪怕是假的,他也不愿意親口說出和顧奈分開的話。
他站起來對顧母微微點頭致意:“抱歉阿姨,這些我都不會接受,學校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顧母看著他的背影一陣糟心,這小子胃口這么大,看不上這些難道還真想要整個顧氏?
第23章
“都說了不去也沒關系, 你又何必去受氣。”顧奈見他回來后神色不是很好無奈道。
白臨嘉搖了搖頭表示沒事:“不過支票我還是沒有拿,會不會有影響……”
“真沒有影響,”顧奈很快換了個話題讓他不再多想, “你今晚要不要排練?不排練就陪我去吧,我也要跟你們系的學弟過幾遍主持詞。”
因為大四都忙著考研或者公務員考試, 大三又全體都要參加比賽, 大一又是剛來的沒經驗,所以另外一個主持人的活兒便落在了大二身上,他需要用英語主持, 顧奈就是用中文再為其他系的學生觀眾再說一遍, 相當于翻譯的作用。
學弟?白臨嘉的注意果然被轉移,連忙道:“今晚不用排練,我陪你去。”
顧奈和對方約好的時間也是晚上七點,地點就在隨便一個空教室。
項鵬知道自己的搭檔是校花顧奈時,整個人激動了大半天, 來之前也是處于興奮狀態, 見到真人后更是覺得果然名不虛傳,對方本就巴掌大的小臉在米色貝雷帽的襯托下更加精致白皙, 艷麗的五官給人以絕對的視覺沖擊力, 讓人一眼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纖瘦的身材更是裹在冬季的大衣里也看不出臃腫,反而顯得更加高挑。
只是如果沒有多出一個人的話, 他一定會更開心的。
“學……學長?”項鵬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白臨嘉, 英語系的男生本就不多, 對方又是直系學長, 項鵬當然認識這張臉。
“嗯。”白臨嘉淡淡地打了聲招呼。
在項鵬看來就是學長果然如傳聞中一樣高冷, 不過在顧奈眼里, 他只不過是因為社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罷了,多說多尷尬,便干脆不說,再加上這張容易讓人誤解的臉,久而久之白臨嘉便被傳成了英語系的一朵高嶺之花。
不過這朵花現在已經被她摘下,永遠地屬于她了。
顧奈笑著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正好就讓他當個觀眾聽聽我們講得怎么樣,你不用太緊張,還是當成沒別人一樣就行。”
項鵬一邊點頭一邊暗暗驚訝,沒想到前段時間校花官宣的男朋友居然就是他的學長。
不過校花最后是花落他們英語系哎,想想都很自豪好嘛。
因為室內有空調,顧奈便把脖子上的圍巾解下和包包一起交給白臨嘉保管,然后便站上講臺準備對詞了。
兩人各自的主持詞早已背好,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脫稿走完整個主持流程,這對顧奈來說已經是駕輕就熟的活兒,但項鵬大概是第一次接觸主持,因為緊張在第一遍對詞時出現了好幾次忘詞的現象,然后越出錯又越緊張,如此惡性循環,第一次對詞只好中途暫停。
項鵬一時間有些挫敗:“抱歉學姐,是我耽誤進度了。”
“沒關系,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顧奈安慰他,“只是第一次有些緊張而已,這是人之常情。”
項鵬苦惱道:“緊張之下太容易忘詞了,不緊張也不可能,要是我能背得更牢一點就好了。”
“你準備詞時是不是先把中文想好,然后再翻譯成英文的?”顧奈問道。
項鵬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似乎為自己一個英語系的學生還這么干感到有些愧對自己的專業。
“正常,英語不是我們的母語,我們也不在一直都用英語交流的環境,下意識都會這么做,而且這么做現在也有個好處,你記憶時不要只記英文,聯合著中文一塊記,中文也是你自己寫的,記憶肯定更深刻些。”